“老摳!老摳你怎么了?快,快來人啊,把他帶下去,請最好的郎中拿最好的藥,好好的治療。”
蕭良臣看著嚴老摳被人扶下去的時候,臉上還帶了一抹淡然的微笑。
顯然他自己也知道,在這個縣城里面的郎中,治好它的概率基本上為零了。
“唉。”
嚴老摳的突然意外,讓蕭良臣本就悲觀的情緒,更加雪上加霜。
正當蕭良臣滿懷心事的走出府門,想要去看看外面的情況的時候,這是有一大堆的百姓跪倒在他面前,對他哀求著。
“行行好吧貴人,我已經一個星期沒吃東西了,恐怕再這樣下去就得餓死在街頭。”
一個枯瘦的女人,用盡身體的最后一點力氣,向蕭良臣那爬去,好像想要緊緊的抱住蕭良臣的大腿。
“貴人,我不求我自己活了,求求你可憐可憐,我這十幾歲的女兒吧,把她收了去做丫鬟,讓他別餓死也好啊。”
“還有我貴人,我娘親病了,能不能給點藥,不然的話……”
蕭良臣看了看跪滿的人,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狠下心來選擇了漠視,想帶著王柳青趕快離開這。
“為什么不給他們糧食?為什么他們都這樣求你了,你還是不肯答應。”
“嗯?”
蕭良臣聽著后面的聲音,轉過頭一看,原來是那陳夢真,正睜大杏眼,哭的梨花帶雨的看著他。
也許是陳夢真之前被照顧的太好,寵的太過了,死了一條狗都會傷心,更何況是跪滿的百姓呢。
也有可能是陳夢真在山寨里面聽人說的,狗官壓榨百姓的事情多了,所以此刻不免義憤填膺。
蕭良臣聽了之后,曬然一笑,擺了擺手,讓黃柳青不必上前把她帶回府內,而是自己感嘆著說道。
“糧食就這么多,百姓吃了,那軍隊呢,百姓沒得吃,再怎么餓死人,數量也有限。”
“可要是軍隊沒得吃,餓死了軍隊,那么整個澄海縣城的人,在海寇的瘋狂洗劫屠殺下,都會一起玩完。”
說罷,蕭良臣便也不管陳夢真是否能想清楚,便快步流星的往城墻那走去,因為那里,更加的需要他。
走到城墻,蕭良臣明顯的發現,上面的士兵少了不少。
而且剩下的人大多數都是無精打采的,在城墻下或躺或坐著,眼神里沒有一絲的活色。
少量的郎中帶著人穿梭在他們中間,把一個個的傷員給盡力的抬走。
但是沒辦法,瑯中的數量實在是太少,還要很大一部分的兼顧城內無數人。
大部分的傷員,甚至直到自己死了,尸體上冒著蒼蠅,都沒有人管。
“公子不要見怪,能夠撐到現在,已經是很不容易了,連李將軍都已經受傷了。”
“況且這些天,羽箭,桐油各種守城的東西都是不夠了。”
一個左腿受傷,衣服破破爛爛,全身臟兮兮的小軍官,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勉強用沙啞的聲音向蕭良臣說道。
蕭良臣忍著空氣中的惡臭,強行坐在了一片鮮血澆灌的地上,也是無力的靠著墻,讓人給那名小軍官遞上了水。
看著那名小軍官,毫不客氣的把水一飲而盡還有未盡的舔著碗底,蕭良臣就知道,局勢到底壞到了什么地步。
城墻下,曾一本看著怎么也攻不下的低矮土槍,心情更是糟糕。
本來在他看來,這澄海縣城不過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小羊羔,唾手可得。
可是卻沒有想到是一個長滿刺的刺猬,刺的他滿嘴是血。
“傳我命令,這兩天給我派人,不分晝夜無記傷亡的,發動一波波小進攻。”
“等到兩天之后他們都疲憊了,就讓所有人壓上去,就算是硬啃,也要把這個地方給我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