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一桌子豐盛的粵式晚餐,母女倆根本沒胃口。
詹嘉婧抿了幾口老香港酸奶,隨意在面前的兩個盤子夾了四五口菜,放下筷子,默然不語。
“媽,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要搬來京都嗎?”
母親在江南生活了二十幾年,已然習慣那邊的風土人情,倒是父親,全世界各地到處亂跑,和故鄉的羈絆不深。
“我明年三四月的時候想搬過來,”耿玉蔓雙手合住,盯著虛空,不知道想些什么。
“挺好的,我們就可以經常見面了。”
詹嘉婧言不由衷地說道,其實相比母親,她和父親更合得來,但畢竟母女同心,生活中的小磕絆在大義上顯得很渺小,不值一提。
至于在父母婚姻問題上,父親明顯失去大義。
見母親竟然吃的比自己還少,詹嘉婧起身,去自助區挑了幾樣水果和點心,哄著她多吃幾口,墊墊肚子。
結完帳后,下了停車場。
望了一眼寶馬i,耿玉蔓癟嘴道“早知道當初讓你胡亂揮霍,買個豪車玩玩。”
早知道,早知道,萬事沒有早知道。
詹嘉婧為人通透,笑道“沒事兒,這個也不錯。”
耿玉蔓坐上副駕駛,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嘟囔“笨死了,你這邊懂事安分,那兩個小三的孩子大手大腳,最后吃虧的不是你嗎?”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詹嘉婧搖搖頭,苦笑道“媽,您別瞎替我操心了。”
“怎么可能不操心?”耿玉蔓揚起聲調,憤然道“那兩個小雜種憑什么花本來屬于你的錢?”
耿玉蔓越想越氣,當初在報紙上看到尉遲芝蘭的事跡,她和父母商量,出淺資助對方來京都上大學。
哪曾想,這次善舉居然是引狼入室。
現在,尉遲芝蘭不僅偷走自己丈夫,她下的野仔也要偷走婧婧的財產。
這讓人如何不生氣?
耿玉蔓覺得自己彷佛一個生氣的河豚,下一秒就要炸裂開來。
“媽,”詹嘉婧拉起手剎,神色淡然道“這種事您就別瞎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嗎?”耿玉蔓激動地道。
“哎,我是說,那是我爸賺的錢,人愛給誰花就給誰花。強扭的瓜不甜。”
策略上來講,也不夠聰明。
詹嘉婧一直覺得很難和母親溝通,現在仍舊這么覺得,母親為人不太夠聰明,行事不夠瀟灑。
“媽,我的意思是您先過好自己的生活,但凡和我爸相關的事情,通通都不去想,就把這個人從生活里刪除。不然,你下半輩子咋過?”
“下半輩子?”耿玉蔓撇撇嘴,抱住皮包“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還下半輩子?”
噗嗤,詹嘉婧笑了笑“您年輕貌美,還是先找個男朋友,免得離了婚還和我爸糾纏不清。”
“胡說!”耿玉蔓瞪了女兒一眼。
經過胡亂扯皮,終于將母親的注意力轉移,詹嘉婧略微松了一口氣。
……
臨睡前,楊安發現有來自九州社的聊天消息。
小紅點和99+的標志,看似聊得十分熱烈。
點進去看看,弄清了緣由,楊安很無辜地撓了撓臉頰,不知所措。
原來,先前他應邀去拍了幾張硬照,其中大部分是和兩個妹子拍的合照。
楊安只有一套衣服,黑衣長袍,穿上后凜凜生威,背負長劍,儀容端正,完全具備沈翼飛想象中的夜行俠氣質。
陳蕓紅衣裝扮,手執長鞭,扮演的是江湖女俠。
幾組照片中,兩人一黑一紅,于瓦房屋頂上對峙,在水潭邊緣對打,在秋風黃葉里追逐。
佟思琪則是白衣飄飄,在雕花木窗旁讀書,黑衣楊安則蹲坐在外面的窗戶,執劍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