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厚的鐘聲驅散了黑暗。
寶玉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昨晚雖然休息的很遲,但這一覺著實睡得很舒服。
早晨醒來,神清氣爽。
下意識的摸了摸床頭,墨玉葫蘆就在自己的枕邊。
將它握在手里,感受著那抹清涼,寶玉咧開嘴巴,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不過,雖然得了新奇的玩具,但寶玉并沒有在這上面沉迷。
簡單洗漱了一下,他坐在桌旁,抱著書讀了起來。
一只到太陽高高升起,寶玉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簡單吃了點東西,寶玉準備去看一下師父,也看看酒吞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剛要出門,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竟然是王也的電話。
寶玉挑了挑眉,將電話接通
“老王啊,怎么想起來找我,你那邊的麻煩處理的怎么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也憊懶的聲音“還成吧,張楚嵐這小子辦事還挺靠譜,事情已經解決一半了!”
“解決一半?這算是什么說法?”
王也笑了笑,沒有解釋,雖然他并不是迂腐的人,但畢竟張楚嵐給他出的招兒也算不得光明正大,沒什么好到處宣講的。
王也岔開話題“怎么樣,寶玉,要不要來北京玩玩?
我、老青、老張都在,幾個人湊到一起不容易,大家一起聚一聚聊一聊。”
寶玉有些意動,但是他不確定師父是否答應自己下山,說話間便給自己留了三分余地。
“行啊,在龍虎山時,聚會場合你根本都不露面,一直沒找到機會好好談談心。
這樣,我安排一下時間,如果去京城我會提前通知你。”
王也嘿嘿一笑“這才對嘛,我算是看開了,大好年華就不該宅在山上,四處走走,看看不一樣的風景才不算虛度年華。”
寶玉笑了笑,王也的想法竟然和他如出一轍,稍稍思索,他開口問道
“老王,我怎么感覺你還有其他事想和我說啊?不只是聚一聚這么簡單吧?”
“嘿呦,沒有的事兒,你丫想太多了,純粹就是一起坐下聊聊天”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手機在寶玉掌中翻了幾個翻,他的第六感告訴他,王也叫自己進京似乎還有些其他原因沒說出來。
很快,寶玉便不再糾結。
在這里猜來猜去也沒有用,他相信王也對他沒有惡意。
……
寶玉走出房間,來到師父房前,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寶玉推門而入
解空大師正坐在椅子上整理書架。
他側頭看了看自己的徒弟,開口問道“寶玉啊,有什么事嗎?”
寶玉在屋里巡視一圈,沒看到酒吞的身影,于是開口問道
“沒什么,師傅您昨晚不是將酒吞帶回來了嘛,我想來看看情況
怎么沒見到他?”
解空將最后一本書整齊的放進書架里,直起腰身,臉上掛著和藹的微笑。
他指了指窗外山上的方向“你說酒吞啊,他一早就跟著你師兄去后山挑水了。”
“挑挑水!”
寶玉的臉色有些古怪,雖然這里是道路不便的后山,但自來水一早就通到了這出禪院,平時飲水洗漱,根本用不著去山中挑水。
雖然庭院中擺著一個大水缸,但是基本從沒用過,只是停水時,才會提前在里面存水。
沒過多久,禪院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寶玉循聲看去,就看到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前后向著禪院的方向走來。
走在前面的那道小小的人影步履有些蹣跚,他的肩上扛著一根細長的扁擔,扁擔兩端掛著兩個半米多高的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