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攤主還沒從斷劍的打擊中走出來,又見一旁的“錢袋子”都走了。眼中的怒火漸盛,就在他打算脫個光膀子,秀出滿身肌肉,再滿地打滾之時。
忽的一道溫和聲音自幾人后方傳來:“諸位這是怎么了,為何圍在此處啊,若有我能幫得上的地方,還請不吝告知。”
幾人回過頭,只見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正滿臉含笑的看著大家,此人身著水墨色長衣,衣上銹滿大大小小的水晶粒,竟是星圖的圖案。一張富態的面龐帶著幾分彌勒佛的神韻,一眼望去就讓人生出一團和氣的感覺。
“管事,這兩人說我的劍不好,還罵我是白癡,最后還把我的劍毀了,您老人家可要幫我做主啊。”攤主一見竟是閣內管事來了,黑狀只花了3秒,連構思帶敘述一氣呵成。
沒想到這位管事聽完,卻并沒急著說話。他先看了看子夜的衣著,眼神似有閃爍。又抬頭細細打量了子夜片刻,臉上笑容從含笑的花骨朵,瞬間變成百花齊放,燦爛得像是想咬子夜一口。
他拱了拱手,諂媚道:“這位公子,多謝您替本閣品鑒武器,此劍既然您說不好,那正該毀了,真是勞煩您了。”
旁邊的攤主一聽這話,頓覺風向不對,腦袋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奈何管事決定的事兒就是旨意,除非有更大的人物出面,否則他連辯解的資格都沒有。
此時他滿腦子轉的,都是一句話“難道我踢到鐵板了么……”
子夜見畫風突變,再瞧管事的神色,眼珠一轉已經心中了然。可惜依著他的性格,既然已經撩撥的自己興起,又如何會輕易放過那攤主。
于是他意味深長的一笑道:“不好不好,雖然這劍品質低劣,但也是要本錢的。既是我們弄壞得,自然要賠償一二才是。”
子夜說完悄悄沖青曦使了個眼色,青曦心領神會,從懷里掏出一錠黃橙橙的金子,輕輕擺在那攤子前。
“哎呀,這怎么使得。”管事一邊夸張的推讓著,一邊暗自想道:“這位跟傳說中的不太一樣啊。”他嘴上雖然說著不要不要,心中已經有了此事便就此了結的念頭。
“但是!”不料子夜忽然斂去笑意,爆喝出聲。
那攤主正低頭看著金子,心說:“難道我今天真遇見了白癡,好像論理我不占,論身份,管事也怕他,本想要自認倒霉,他反倒給錢了。”
其實傷點面子算什么,那把劍叫價紋銀百兩,實際大多是噱頭,能賣個十兩已經利潤頗豐。如今居然不小心換了一錠金子,他已經開始琢磨要不要在城中置辦一處房產了。
攤主正高高興興的想著美事,子夜恰到好處的驚醒了他的美夢,隨即又將他一把推入深淵。
“這位攤主說我妄言,我兄弟證明了我們沒有妄言,這事兒又該怎么說呢。”子夜吼完那一下,又語氣輕柔的繼續把話說完,這才微笑的望向那位管事,不再言語。
管事聽了一半,心中已經開始嘆氣,這位小爺果然不是善茬。只是他仍舊滿臉堆笑的答道:“既是如此,容我問詢攤主幾句,請公子稍待片刻。”
說罷,他回過身去,伸手將小掌柜拉到一旁,輕聲交談了幾句,不過片刻又笑容滿面的回來了。
那管事猶豫了一下,便開口道:“此事怪攤主言語不詳不實,但也是我們藏穹閣自身管理不當,有失職之嫌。”他說罷伸手在懷中摸了摸,再探出手上面已經并排放了兩錠黃金。
管事語氣恭敬的說道:“這點東西,一是掌柜的賠禮,一是我們藏穹閣的歉意,還請公子賞臉,收下我們的歉意。”
子夜聞言轉了轉眼睛,雖然這管事頗懂人情世故,事情辦得也算滴水不漏。只是瞧那攤主在一旁咬牙切齒的模樣,想必心中并不服氣。
他正琢磨要不要繼續下手,剛好一個侍衛打扮的壯漢急急趕來,與青曦耳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