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那條路通往哪里?”青云問身邊的宋文遷,目光卻盯著那板車跟驢子。
她也想搞輛車跟驢子,有車方便,東西往上放,人坐板車上,比兩條腿走路舒服多了。
“那條路通往安陽的,安陽偏南的幾個縣靠近石豐,那邊也鬧旱災,估計挺嚴重的。”
不嚴重不會逃荒了。
宋文遷就是本活的地理,問他什么都知道。田多良的家鄉,青云也問了老頭,老頭也知道。
安陽,石豐?
又是兩個新地名。
宋文遷早知道青云不知道,給她解釋。
“安陽在隆慶的東面,石豐在隆慶的南面。我們一路從石豐過來,然后從這三個地方的交界線穿插過來。”
眾人在趕路,不方便畫出來,宋文遷便用腳在地上畫了三個圈,邊點邊介紹三個府臺。
“安陽比石豐要大,有兩個隱慶那么大,比石豐隆慶要繁華,很多游商的人,都喜歡去安陽做生意。”
宋文遷籠統說了下,青云聽的懵懵懂懂的,不過有一句,她聽明白了,安陽出來的,就是個鄉下人,也比其他人富裕。
“安陽那么繁華,他們為什么不往安陽逃?”青云不懂了。
看看,那邊逃荒有車的不至一家,她都看到了兩三家了,車上不光有老人,還有小孩,小孩還挺多的。小到兩三歲,大到十來歲的都有。
兩邊逃荒的隊伍匯到一起,有車有驢有牛,大馬路顯得擁擠多了。
“那也要他們逃得過去。”宋文遷意味深長的說道。
這話就大有深意了,不是她一個小白能琢磨明白的。
“你打什么主意?”田多良突然撞了下青云,鬼鬼祟祟往那邊瞄了眼,跟青云擠眉弄眼。
“去你的,你們當我是你啊!少爺我是個正直的人。”青云踹他。
“得了吧!咱們誰跟誰,甭裝了。”田多良一個字都不信,相處了幾天,青云什么人,他能琢磨出一兩分來。
說他邪氣吧,你能眼也不眨的救個小孩,一路帶著不丟,哪怕小孩病得要死了。
你說他正直吧,又跟正直好像沒關系,打那些難民時,那兇殘血腥的模樣,就是惡鬼看了都害怕。
總之,不好定論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就像宋先生說的,做事全憑心情。
心情好,他就是好人,心情不好,他就是魔鬼。
青云嘴唇抽抽,她真沒打壞主意,可人不信她,她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