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一,一大早,齊遠照例來永壽宮請平安脈。
在十數雙眼睛的注視下,齊遠淡定收回手,疊好絲帕,放進藥箱中,方才微微一禮,淡淡道,“娘娘脈象平穩,并無不妥。”
殿內眾人聞言齊齊松了一口氣,若幽挑眉看著自家額娘,一副我就說是這樣的表情。
舒舒覺羅氏卻是直接無視了給她遞表情的若幽,拉著齊遠仍是有些不放心問道,“齊太醫,幽兒她的胎像可有大礙?”
齊遠看了看扯著自己袖子的舒舒覺羅氏,輕咳一聲,舒舒覺羅氏這才放開手,目光卻是緊盯著齊遠,齊遠無奈一笑,和聲道,“老夫人,娘娘的胎位很好,皇嗣也很健康,您不必擔心?!?
舒舒覺羅氏知曉齊遠醫術精湛,自是無不信的,點點頭,“都說雙胎會早產,可是我瞧著幽兒這月份便是單胎也快該生了吧?!?
此時若幽有孕已有九月。
“確實,一般來說懷有雙胎的婦人會早產,但是也不是絕對的,具體的情況還是會因為母體的情況而發生改變。娘娘的身體素質極佳,可以說是在下平生僅見的女子中的好體格,時機成熟胎兒自然就會出來了。”齊遠耐心解釋道。
臨走時,齊遠想了想,扭頭對若幽道,“雖說娘娘如今月份大了,行動極為不便,但是為了順利生產,還請娘娘繼續堅持走動?!?
若幽含笑點點頭,“本宮醒得的?!?
齊遠這才施了一禮,轉身離去。
若幽抬頭看看外面,竟是難得一見的晴空萬里,明亮的陽光照下來,給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難得外面天氣不錯,若幽想了想,便道,“今兒個出去走走吧。”
舒舒覺羅氏一聽若幽打算出去,趕忙對一旁伺候的幾個素叮囑道,“給娘娘穿那件玄狐披風,雖是二月了,但到底也還是要注意些;還有要給娘娘換上那雙特質的厚底防滑的鹿皮靴子。”
如今這永壽宮中但凡是與她這位溫貴妃娘娘有關的,在她與舒舒覺羅氏這位老夫人發話時,一眾永壽宮的宮人有致一道地默默遵從舒舒覺羅氏的話。
至于若幽,額娘發話她能不遵從嗎?抗議無效??!
盛裝打扮了半響的若幽被舒舒覺羅氏圍著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圈,才被允許出門透氣。
不過因為舒舒覺羅氏還要去菩薩跟前上香祈道,便不跟著出去了,于是千叮嚀萬囑咐幾個素,一定要小心扶著若幽。
幾個素再三保證,這才出得門去。
若幽便被扶著在廊下慢慢走著,累了還可以坐下歇息,等到若幽覺得走夠了,回了內殿,才發覺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時辰。
若幽倚靠在床頭的大迎枕上,由著素心給她捏腿、素蕊捏腳,月份越來越大,若幽的雙腿、雙腳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浮腫,幾個大丫頭無事便輪流給若幽捏捏,松泛松泛筋骨。
捏著捏著,若幽便已經靠在大迎枕上睡著了。
直到肚子中傳來一陣熟悉的疼痛,若幽才醒來,摸摸肚子上鼓起的小包,若幽笑著道,“好啦,知道你們餓了,額娘這便去用膳,填飽你們兩個小壞蛋?!?
撥開床帳,望望不遠處的座鐘,若幽不僅扶額她這是有多能睡,都快到用晚膳的時候了,難怪腹中的小家伙不消停。
素顏聽到若幽的笑聲,便用擰了溫水浸過的帕子,拉開床帳掛起給若幽擦臉。
擦完了臉,若幽也徹底清醒了,在素顏、素心的攙扶下自床上起身,穿上外衣,慢悠悠地出了內室。
到了東暖閣,只見八仙桌上已經放了不少的食材,若幽瞧了瞧,挑眉看向恰好進來的素沁,“素沁,晚膳吃鍋子?”
素沁放下手中的食材,沖著若幽行了一禮,方才回到,“回主子,晚膳的確是要吃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