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宮后殿。
德貴人為了生下這一胎著實是費了不少的力氣,一直到下午,方才轉醒。
一醒來的德貴人便著急地對著一旁侍候的貼身宮女茶禾道,“小阿哥呢?快把小阿哥報來給我看看!”
茶禾作為德貴人的親信,一聽德貴人叫她便條件反射地一哆嗦,直覺不好。果不其然,德貴人讓她把孩子抱來。
茶禾小心翼翼看著德貴人道,“小主……”
德貴人沒好氣道,“磨磨蹭蹭地做什么,還不趕緊的?!?
茶禾心一橫,對著德貴人道,“您誕下的是個小公主,不是小阿哥。”
德貴人愣了一瞬,喃喃道,“小公主不是小阿哥…….”略一動,渾身的虛軟以及疼痛讓德貴人瞬間回過神來,不自覺地聲音都高了八個度,“你說我生的是一個小公主!”
茶禾看著架子床上面色有些蒼白卻一臉猙獰的主子,默默點了點頭。
德貴人便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般寫了渾身的精力癱在架子床上,再沒了之前的凌厲,雙眼無神地看著素色的帳頂。過了許久,久到茶禾都以為的貴人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德貴人低低地嘶吼帶著悲泣的聲音自架子床上傳來,“哈哈哈,報應吶,這都是報應!”
德貴人哭泣半天,最后因著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期間茶禾也不敢上前,待德貴人沒了聲兒,茶禾方才嘆息了一聲,打來溫水,為德貴人凈面。
如此一連好幾日,德貴人都處在狀若瘋癲地悲戚狀態,直到五歲的六阿哥邁著小短腿來到德貴人床邊,用軟乎乎地小手摸摸德貴人的額頭,軟軟地用糯糯地童音道,“額娘,兒子給你呼呼就不痛了?!?
德貴人看著眼前比之同齡孩子矮了些的六阿哥、聽著六阿哥關切地聲音,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抱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六阿哥哭了半響,方才在宮人擔憂地注視下抹了淚水,堅定道,“額娘的小六,額娘還有你,額娘還有你呀!額娘絕不能就這樣倒下了,如了那起子賤人的愿,額娘還要為額娘的小六搏一個好前程呢!額娘的小六…….”
七月底,德貴人所處的小公主的滿月,這孩子雖說是早產的有沒有額娘疼愛,但經過一個月的生長,到了滿月這一天也是白白嫩嫩的一個小包子。
七月二十五,小公主滿月宴,整個永和宮熱鬧非凡,因著這場滿月宴是康熙吩咐下去的,因此,后宮之中除了一直閉門養病的若幽、端妃、身體也不大好的明妃以及被禁足的恭妃之外,其余的主位妃嬪都到了永和宮算是捧場,康熙也很大方地大手一揮賜下了不少的東西,這也讓還未曾見過小公主的德貴人難得地正眼看了已經出生一個月的小公主一眼…….仍然是滿滿的嫌棄。
當日晚上,為了以示恩寵、也表示對于小公主的重視,康熙駕臨永和宮后殿,德貴人打扮精致,滿意地伺候了康熙。
康熙一連三天都宿在了永和宮,也便代表著失寵許久的德貴人憑借著剛剛出生的小公主再次翻了身、重得了圣寵,這也讓許多許久未曾得到圣寵的妃嬪們眼紅不已,也不由得感嘆這德貴人命好,一個公主都能翻了身。
到了八月,后來的秋老虎好似要將六七兩個月沒有熱起來的天氣都補回來一樣,每日都熱得不得了,這樣的溫度就好像是剛剛進了七月的數伏天兒一樣。
若幽挑眉看著眼前盈盈行禮地清麗女子,有些疑惑,不過到底還是壓下了心中的疑惑,笑著扶起了蘭嬪,“不必如此多禮的?!?
蘭嬪柔柔一笑,“禮不可廢,臣妾謝娘娘寬容。”
若幽拍拍蘭嬪的手,“快坐吧。”言罷,自己坐到了上首,坐下的剎那與素心對視一眼,二人眼中都有著疑惑不解以及小小的驚訝。
坐下后,若幽細細打量了蘭嬪半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