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康熙帶著幾分笑意的低沉聲音響起,“如此,朕的皇貴妃可以安安心心地接過鳳印了吧?!?
若幽點點頭,想了想,“自古權力總是會改變許許多多的事情,臣妾不希望因著這點子權力而讓臣妾與萬歲爺漸行漸遠,權力雖好,卻不及家人親情?!鳖D了頓,若幽又道,“臣妾身在皇貴妃之位又掌了宮權,忌憚臣妾的、阿諛奉承臣妾的只怕是少不了,甚至是孩子們只怕也會受到影響?!比粲闹逼鹕碜诱J真道,“不論是小四、還是小十,臣妾都只希望他們平安喜樂便好,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喜歡什么便去做什么,臣妾不會去束縛他們的天性,臣妾對孩子們只有一個要求那便是要做一個堂堂正正、品行端正的人,其余的都不重要。出生在皇家,便已經注定了一輩子錦衣玉食、有著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可以說他們的起點便是世上絕大多數人的終點,既如此,為何不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兒呢?”
康熙目瞪口呆地看著若幽,這樣的教養孩子的思想,他還是頭一次聽說,下意識地便反駁了若幽,“作為皇子阿哥怎能不思進取、渾渾噩噩地度日?簡直不成體統!”
若幽勾唇一笑,“萬歲爺可曾聽過‘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若是所有的皇子阿哥都去學習治國理政,那么,”若幽毫不避諱地望進康熙的眼眸深處,“臣妾或許會說些不中聽的話,還請萬歲爺莫要生氣。那么,臣妾現在便可以預見,未來的十幾二十年以后,勢必會出現皇子阿哥們爭權奪利的的情景,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優秀,家世又差不多,定會起了攀比之心甚至是爭奪之心。而若是讓孩子們能夠在幼時便向著喜歡、有興趣的方向發展,那么說不定十幾二十年之后便會成為這個方面的大家,一樣可以為大清的繁榮昌盛做出貢獻,何樂而不為呢?”
康熙輕哼一聲,“奇技淫巧終究是下乘?!?
若幽嘆息,“臣妾瞧著小四對于植物或者說是農學很是感興趣,平日里臣妾便會給他不少這方面的書,小四很是高興;小十那孩子,臣妾倒是發現他對于武學很是感興趣,整日里不是摸摸小四的弓便是學著小四打拳,萬歲爺別看小十年紀小,可是學得很有幾分樣子呢。他們兄弟兩個,未來未嘗不會成為農學大家、大將軍,若是能夠改良了如今的農作物或是為我大清開疆拓土,豈非是大大的好事兒?”
康熙不得不承認,若幽這一番話說得在理,但是康熙作為打小兒便接受了正統教育的皇帝,還是覺得自己的兒子不能發展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是考慮到胤禛和胤?的嫡子身份,為了國本不動搖、為了太子地位的穩固,到了嘴邊的那些不贊成的話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罷了,不過該完成的課業可是不準拉下。”
若幽笑著點點頭,靠回了康熙的懷抱,眼中卻是閃過了絲絲狡黠,唇角也極淡極淡地勾起了一個耐人尋味的弧度。
到底康熙前面還有很多的事情,用過了午膳便離開了延爽樓,不過臨走之前很是有些慚愧地表示:他只能夠給若幽拿來鳳印,而更加重要的中宮箋表還在太皇太后老人家那里,中宮箋表需要若幽去太皇太后哪里取回來。
若幽笑著表示自己知道了。
送走了康熙,若幽回到了殿中,面上的笑容便消失了,看著坐在端端正正坐在軟榻上的胤禛,這才放柔了神色,“怎么沒去歇個晌兒?”
胤禛沒吭聲,起身扶著若幽坐下,自己坐在了若幽對面,方才道,“額娘,兒子擔心額娘。”
自打上次若幽病重,便讓胤禛改了稱呼,私下里沒人時,胤禛便稱呼若幽“額娘”,有外人在時,胤禛稱呼若幽“皇額娘”。
“想來你都聽見了吧?!比粲目粗范G很是肯定道。
胤禛點點頭,今早若幽接圣旨的時候他便在一旁陪著若幽一起接了圣旨,剛接完圣旨準備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