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為什么他覺得,不管是他還是他英明神武的皇阿瑪,都不怎么知道自己兒子的想法呢?而且,上一世,不論是養(yǎng)母孝懿仁皇后還是生母德妃好似都對他的想法不怎么了解,根本就不會知道他的喜惡,莫非是對兒子關(guān)心不夠?胤禛覺得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放開已經(jīng)有些跑偏的思緒,胤禛看著若幽的神色之中多了幾分釋然與復(fù)雜,長長舒了一口氣,“額娘未曾與兒子生分,兒子便放心了。額娘,兒子心中的額娘僅您一人,旁的再無其他人,兒子也是斷斷不會與額娘生分了的。”
若幽笑著點點頭,“你說的額娘都明白,你的心意額娘也明白,既然你我母子心意相通,額娘又何必計較呢?你是額娘撫養(yǎng)長大的,這么多年,額娘自信是不會看錯人的。再者,”若幽雙眼一厲,目光灼灼道,”額娘怎會讓那些個小人稱心如意,來瞧著咱們母子的笑話,哼,若是如此,那這些年,我鈕鈷祿?若幽也算是白活了。“
胤禛眼中閃過感動,抿了抿唇,鄭重道,“額娘,兒子定不會讓額娘傷心失望的。”
若幽含笑頷首,母子兩個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而景陽宮便沒有永壽宮這般的寧靜溫馨了。
自打德嬪神情恍惚地用過午膳,便好似滿血復(fù)活了一般,將手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稀碎,整個景陽宮正殿的地上都是各種器物以及碎片。
德嬪足足砸了一個半時辰方才因為砸無可砸,停了手。
茶禾見德嬪癱軟地坐在羅漢榻上,慢慢順著氣,低聲對著后邊的宮人道,“趕緊的將這些東西收拾了,莫要傷到了娘娘。”言罷,便小心繞過碎片走到了德嬪身后,幫著德嬪撫背順氣。
發(fā)泄了一通,德嬪心中的怒火也平息了不少,待到氣順了,這人也冷靜了下來。
德嬪制止了給她順氣的茶禾,“行了,給本宮道些茶水來。”從早晨到現(xiàn)在數(shù)個時辰她還一口水沒喝呢,現(xiàn)在只覺著嗓子火辣辣的,快要冒煙兒了似的。
茶禾應(yīng)了是,手腳麻利地給德嬪端來了溫熱的茶水。
一盞茶下去,德嬪可算是舒服了不少。
將茶盞隨手擱置在一旁的矮桌上,看著空空如也的殿內(nèi)以及已經(jīng)被宮人收拾干凈的地面,德嬪發(fā)出了冷笑,“好一個皇貴妃,好一個四阿哥!真真兒是本宮的好兒子!”咬牙切齒的意味已是不能夠再明顯了。
“娘娘。”茶禾有些擔憂地輕聲喚這德嬪。
德嬪眸色沉沉,“本宮無事兒,如今本宮清醒得很呢!是本宮心急了,今兒個方才被擺了一道,來日方長,且待以后吧。既然不愿意做本宮的兒子,本宮也不稀罕,左右這宮中也沒了高位,屆時本宮抱養(yǎng)一個也便是了。”
聞言,茶禾松了口氣,她就怕自家娘娘一個不冷靜再跑去永壽宮或者是御前鬧騰,屆時,便不好辦了。如今,娘娘恢復(fù)了冷靜,一切便也可從長計議了。
“叩叩叩。”外面?zhèn)鱽順O輕的敲門聲。
“什么事兒。”在得了德嬪首肯之后,茶禾揚聲道。
“娘娘,皇貴妃娘娘身邊的福總管來了。”小宮女恭聲稟報。
德嬪略一思考,站起身,理理衣裳、順順龍華,“本宮的旗髻可有松散?”
茶禾幫著德嬪扶正了有些歪斜的旗髻與步搖,扶扶鬢邊的碎發(fā),退到德嬪身側(cè)恭敬道,“娘娘,好了。”
德嬪抽出帕子,將左手搭在茶禾的手上,身姿裊裊地走了出去。
“奴才見過德嬪娘娘。”福來見到德嬪便打了個千兒。
“只不知是什么風兒把福公公吹來了本宮這景陽宮。”德嬪溫聲細語地看著福來。
福來淡淡一笑,“奴才是來傳皇貴妃娘娘的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