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康熙便慢吞吞地自己坐了起來,梁九功麻掉的腿也漸漸回復了知覺,活動了一下,梁九功在康熙身后塞進一個大迎枕,“奴才……..”
康熙比了一個輕聲的手勢,“小聲些,老四還沒醒呢。”
梁九功回頭一看,果然胤禛還在睡著,知曉康熙這是心疼四阿哥伺候了一夜,點點頭,壓低了聲音,“奴才讓她們進來服侍您洗漱吧?!?
見康熙微微頷首,梁九功便輕手輕腳地走到外邊兒喚人去了。
等到胤禛在朦朧中聽到響動醒來,康熙已經洗漱完畢,正有小宮女往八仙桌上擺著早膳。
胤禛一骨碌自軟榻上下了地,帶著幾分自責與慚愧道,“皇阿瑪………..”
康熙笑著指指身邊的位置,和藹道,“正好,去漱了口,先過來用過早膳。”
胤禛挑挑眉,沒有動。
康熙笑罵道,“臭小子,還等著你皇阿瑪去請你嗎?!?
胤禛忙道不敢,乖乖漱了口,挨著額康熙坐下用早膳。
在行宮之中休養了三日,三日后,康熙在胤禛的藥丸和物理降溫兩種措施雙管齊下的情況之下,總算不再發燒,第四日,大部隊開動,繼續向著京城方向前進。
九月二十九,后宮眾人自暢春園回到紫禁城。
整整四個月的時間,都沒有看到佟貴人那張帶著惺惺作態之色的甜美的臉,眾人表示很是愉快。
十月初一,康熙的鑾駕回到京城,康熙的身體也基本上康復,這一路上,作為太子的胤礽努力做好了一個儲君或者說是半君應該做的事情,至于陪在康熙身邊侍疾這樣的事兒,胤禛明確表示二哥是做大事兒的人,整日里忙碌得很,他這個做弟弟的別的不會,也只能是陪伴在皇阿瑪身邊為皇阿瑪侍疾,減輕一些太子二哥的擔子。
這番話,不論是對著太子還是對著康熙,胤禛都是這么說的,太子很是感動,之后,太子也的確是很少侍奉在康熙左右。
至于康熙,并未表什么態,反而對于太子處理的幾件事兒表示了充分地肯定,夸贊太子頗有擔當;至于對胤禛,沒有外人在時,康熙與胤禛便好似真的只是一對兒普通的父子一般。
對于康熙這樣的變化,胤禛自然是能夠感受到的,說來也好笑,這大概是他與康熙之間距離最近的一次了。
回京之后,康熙下旨褒獎了太子,順帶夸獎了胤禛,賞賜了太子不少的好東西,至于胤禛這邊兒雖然也被賞賜了不少,但是比之太子便相去甚遠了。
十月初九,前線消息傳回,福全與葛爾丹在烏蘭布通開戰,據福全判斷,葛爾丹是打算進行長期地消耗戰;福全上報作戰計劃:他自正面利用火炮之力迎敵,由大阿哥胤褆帶兵從側翼迂回,佟國綱為大阿哥軍師從旁協助。
十月十二,福全的戰報再一次傳來,與葛爾丹的初次交鋒,正面勢均力敵;側翼偷襲失敗,佟國綱為掩護大阿哥胤褆不幸身亡。
此戰報一經傳入京城,立時便引起了極大的震動,佟佳氏一族的掌門人佟國綱竟然戰死沙場!
承乾宮。
“你說什么?伯父竟然為了大阿哥擋槍身亡了?”明貴妃扶著彩兒的肩膀不可置信道。
彩兒也是不愿相信,可是這事兒不僅是她們的人傳進來,便是外面亦是傳遍了的,“娘娘,您……..要保重身子呀?!?
明貴妃放開彩兒,有些失魂落魄地跌坐在軟榻上,“伯父竟然如此便去了………”兩行清淚便順著臉龐落了下來,“彩兒,你是打小兒便在本宮身邊兒的,該明白伯父與我而言,他…….他并不僅僅只是伯父那么簡單呀!”
彩兒低聲好言相勸,“奴婢知道的,這些年,娘娘一直都是不容易的,若不是有大老爺支持者娘娘,只怕娘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