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若幽剛剛送走了康熙,宜妃便風風火火地進了永壽宮。
“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這般著急。”若幽倒了一盞奶茶推給宜妃,“不著急,緩緩再說。”
宜妃便也當真慢慢喝起了奶茶,待一盞奶茶去了個七七八八時,宜妃用帕子優雅地沾沾唇角,徐徐開口,“忙活了一夜,可算是有結果了,娘娘您是不知道,這一晚上,我這心臟呀,一上一下的,真真兒是快要患上心疾了。”
若幽挑眉看著宜妃。
宜妃挑了顆葡萄放入口中,“才到慎刑司,剛揚起鞭子,那奴才便招了,不過卻是嚇了臣妾一跳,”說到此,宜妃湊近了若幽,“娘娘不妨猜猜看,那狗奴才招了誰出來?”
若幽凝神思考,片刻,微微啟唇,“我。”
宜妃很是沒形象地一口茶水噴了出去,“什.........什么?娘娘您說什么?”
若幽勾唇,帶了幾分悠然之色,“我說我,曹佳貴人身邊兒的宮女應當說得是‘是溫皇貴妃指使我去給貴人下藥的’,對么?”
宜妃瞪圓了眼睛,好半響,對若幽豎起拇指,方才敬佩道,“娘娘,您真真兒是神了,便是這話都是一字不差的。”
若幽回以宜妃淡淡一笑。
宜妃很是驚奇道,“娘娘,您是如何猜到的?臣妾聽到那奴才的話,可是差點沒把眼珠子驚出來呢。”
“你的表情、你的語氣,好似是發生了極為震驚、極為出乎你的意料甚至是讓你感到憤懣,宮中高位的左不過就那么幾個,能讓你出現如此情緒的,大概只有本宮了。”若幽慢慢分析,“至于為何我不猜你,”若幽看著宜妃一臉“怎么可能不是我”的表情,繼續道,“若是你的話,依著你的性子,見到了我,你定會帶了幾分委屈以及...........難以掩飾地怒火的。”
宜妃眨眨眼,這樣也行,“娘娘看人的這功夫,若是認第二,定是無人敢認第一的。”
若幽輕輕搖搖頭,“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若非是我足夠了解你,只怕也是要猜上好一陣呢。”
宜妃:………皇貴妃娘娘,咱們都這么熟了,何必如此謙虛呢?
贊揚過若幽,宜妃繼續正題,“那狗奴才招了娘娘出來,臣妾自然是不信得,便吩咐了上刑,兩輪鞭子過去,那狗奴才竟然招出來了榮妃。”
若幽摩挲著國色天香花紋的茶盞輕吟,“榮妃……….”
“可不正是榮妃嘛,那丫頭說,曹佳貴人仗著家世與萬歲爺的寵愛不怎么敬重榮妃這個主位娘娘,榮妃心下不滿,便對曹佳貴人出了手。”宜妃帶了幾分嘲諷,“其實吧,臣妾覺著那丫頭說得也并不是全然沒有道理,依著曹家在萬歲爺心中的地位,這曹佳氏若是誕下一個小阿哥,說不得還真有可能封嬪呢。”
若幽微微皺眉,“如此說可是有些牽強,曹佳氏是個難得的明白人,說話雖然直接了些,但卻是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據本宮得來的消息,榮妃與曹佳貴人相處得可還是不錯的呢。退一步說,便是曹佳貴人封嬪,那也是榮妃鐘粹宮里出去的人,那邊天然打上了榮妃一派的標簽,如今三阿哥年紀也大了,待到下一次選秀,便要指個福晉成婚了,曹佳貴人若是真能生下個小阿哥,差了這多年,若真是………曹佳貴人這齒序算是小十六的阿哥,能摻乎得了什么?過上些年,豈非正好做了三阿哥的左右手?”
“可不是,”宜妃嗤笑一聲,點點頭,“這孩子大了,這些個小心思便一個個兒的都露了出來。”
說著宜妃順順垂下的赤金鑲小米珠的流蘇,“臣妾便真真兒想不明白了,一個個地為何都跟那烏眼雞似的,盯上了哪個位置,不累得慌嗎?做個富貴閑人不好嗎?”
若幽抬頭,眸色深深地看著宜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