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是如此了,”若幽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胤禛,“可是覺著你皇阿瑪對英貴人也算是龍恩浩蕩了?”
胤禛下意識地點點頭。
若幽輕笑一聲,“禛兒,可曾聽過‘破鏡重圓’的故事?”
胤禛有些不解,怎的好好兒地又說到了“破鏡重圓”之上,不過到也還是應了,“聽過的,,不是用來說得夫妻之間感情和好嗎。”
“是如此的,只是,禛兒,可曾想過破鏡即便重圓,也不是曾經的那面的鏡子了。”見胤禛疑惑,若幽徐徐道,“曾經的鏡子鏡面光滑平整,重圓后的鏡子布滿了裂紋,再也無法清晰地照出完整的影像,又如何能一樣呢?”
胤禛斂眉垂眸半響不語,他以前從未想過關于破鏡重圓這般美好的事竟還有著另外一種解讀,但不得不承認,這很有道理。
胤禛抬頭認真看著若幽,“額娘說的是極,皇阿瑪如此做是傷了英貴人的心了,英貴人一貫要強,眼里揉不得沙子,自然是不肯如此那般的。額娘,英貴人有著這美好的念想,額娘您可曾………..”
輕輕敲了一下胤禛光亮的腦門,若幽帶了幾許嗔怪道,“你額娘我又不是石頭做的,怎會沒有?不過是一早便看透了這皇宮之中的冰冷罷了,在這金瓦紅墻的紫禁城之中,情情愛愛最是奢侈的。”
言及此,若幽看向胤禛的目光之中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盼,“禛兒,正所謂‘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其實這話用在女子身上也是一樣的,你打小兒便在這宮墻之中長大,自是該知曉這真心有多難得。額娘希望,你…………過些年,你若是能夠遇到兩心相知的女子,便好好兒地對那女子,額娘希望,你身邊的女子,能夠成為與你攜手并進、并肩而立的人,而不是依附于你、只有冷冰冰的榮華富貴,那樣活著……..太累。”
胤禛放在腿上的手簌然握成了拳,這樣的話,真真兒是這前前后后幾十年第一次有人同他說,那些已經塵封了數年的記憶再一次浮上心頭,烏拉那拉氏、鈕鈷祿氏、李氏、耿氏……….一張張或嬌嗔或端莊的臉閃現而過,胤禛很是認真地想了想,或許只有性情張揚的年氏對他還算是有幾分真心吧,只是那樣的真心,在一次次的猜忌和算計中也逐漸的變了味兒。
呵,他前前后后也有十數個女人,兩心相知的,他真的想不起來有誰了,真是可悲、可嘆,不應該說是可笑、可憐,曾經的他與他的皇阿瑪都是這世上最尊貴的人,可卻也是地地道道的孤家寡人,高處不勝寒吶!
胤禛掀掀唇角,看著若幽的眼中更帶了幾分感激與溫暖,“兒子明白了,謝額娘。”
若幽喚來素心安排了英貴人的事兒,安排好了之后,才發現胤禛眉宇緊鎖,顯然是在思索著什么,若幽點點胤禛的眉心,“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胤禛這邊兒也算是順清了英貴人這事兒的前前后后,忍不住皺眉,抬首對若幽開了口,“這曹佳貴人小產、英貴人暴斃,兒子覺著這背后定是有人操控的,此事絕不簡單。”
若幽有些意外地看了胤禛一眼,今兒個倒是稀罕,胤禛竟也管起了后宮這些個亂七八糟的事兒。
雖心下納罕,若幽卻是點了頭道,“的確如此,不僅僅是曹佳氏小產、英貴人暴斃,妍貴人也被降位,甚至還牽扯進了包括我在內的,榮妃、惠妃、德嬪、蘭嬪等一干主位妃嬪以及仁孝皇后,自然是不簡單的,不過,這事兒便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胤禛板起臉,“因為涉及到了赫舍里氏?”
若幽贊賞地看了胤禛一眼,“人總是要有些偏心的嘛,牽涉到了故去的人還好說些,若是再查下去,再牽扯出來了別的誰,屆時要怎么收場?”
胤禛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若幽笑笑,“不過,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