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幽托了腮,幽幽嘆道,“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總要依著孩子們的性子來,若是因著這些讓孩子們受了委屈,我這個做額娘的才要真真兒是寢食難安了。”
康熙點點頭,“你既然這樣想,回頭朕也問問昭陽,若是昭陽真的有意,朕便要好好兒地給咱們昭陽挑一個各個方面俱佳的駙馬才是,斷斷不能委屈了朕的金枝玉葉!”
若幽看著一臉凝重的康熙,嘴角一抽,心下暗暗誹腹:感情之前出嫁的都不是您閨女呀!
見康熙深思游離,若幽輕咳一聲,“左右孩子們年紀還小,咱們這做阿瑪額娘的也可以慢慢兒地相看。”
康熙長舒一口氣,“確是不急,再朕的寶貝疙瘩,最少也要等過了十八再說。”康熙盤算盤算,頓覺心塞,十八,不也就才是五年以后嗎!
他打小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辛辛苦苦、小心翼翼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寶貝就要嫁到別人家去,康熙心底陡然生出一股子的怨氣。
半響,康熙擲地有聲道,“屆時便讓咱們的寶貝兒做一個海蚌公主,在京城修建一個公主府,一年回來住上半年,也省得朕日日茶不思、飯不想的。”
“對了。”若幽起身自一旁七層高的紫檀木海山斗柜之中拿出一本折子遞給康熙,“關(guān)于賞菊宴下毒一案,臣妾已經(jīng)在這折子中陳情,正準備明日一早呈到御前去。”
到底事關(guān)主位娘娘和蒙古,若幽也是要同康熙商議一番的。
康熙翻開折子,略略看了,“瑾嬪那邊兒,就依著‘管教不力’來吧,禁足兩月、罰奉一年,其余的便不必再追究了。至于伊貴人、謙貴人,褫奪封號、貶為庶人,賜..........,罷了,冷宮安置吧,到底是伺候朕多年的了,其他的一干奴才全部杖斃。成嬪與靈嬪,罰奉一年,以示懲戒。”
若幽嘆了一口氣,果然還是被牽連了,點點頭,“是..........”
不過,瑾嬪............康熙竟然便如此輕描淡寫地放過了,倒是有些出乎意料,若幽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看來,以后還是要慢慢兒來才是。
“萬歲爺,不好了............”李德全快步進了殿,打了個千兒,“奴才參見萬歲爺、皇貴妃娘娘。”
康熙皺眉,“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tǒng)!”
“敏嬪娘娘的大宮女方才來報,敏嬪娘娘突然中毒昏厥。”李德全低著頭小心翼翼道。
“砰!”康熙直接摔了手中的甜白釉茶盞,“放肆!”
若幽將手輕覆在康熙手上,“萬歲爺莫要大動肝火,咱們?nèi)デ魄疲阒獣缘降资窃趺匆换厥聝骸!?
康熙反握住若幽的手,帶了幾分疲憊,“真是.........沒個安生!”
兩人到了長春宮,敏嬪已經(jīng)得到了救治,人已經(jīng)醒了過來,只是仍是有些虛弱。
若幽看向太醫(yī),“敏嬪如何?”
“回皇貴妃娘娘的話,敏嬪娘娘晚膳用了綠豆粥,綠豆本就有解毒之效,加之敏嬪娘娘甫一毒發(fā),身邊的宮女便能為敏嬪娘娘灌下了牛奶,亦是緩解了毒性。只是此毒來得兇猛,雖救治及時,但也免不了傷了些根本,敏嬪娘娘還是要好生休養(yǎng)才是。”
“萬幸保住了性命。”若幽舒了口氣,看了康熙一眼,康熙揮手道,“你下去開方子吧,務(wù)必要將敏嬪的身子給養(yǎng)回來。”
若幽與康熙轉(zhuǎn)進內(nèi)殿,敏嬪面色蒼白地仰躺在寬大的床上,一見二人便要掙扎著起來。
康熙和聲道,“你才遭逢大難,好好躺著養(yǎng)身子吧,不必講究這些個虛禮。”
敏嬪弱弱應了,隨即眼淚便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滾而落,“萬歲爺、娘娘,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