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萬歲爺。”梁九功、李德全會意,應了一聲,接過小罐子便帶著人出去請人的請人,檢查的檢查去了。
不過一刻鐘,長春宮住著的其余幾人便站在了康熙與若幽的面前,“嬪妾參見萬歲爺,參見皇貴妃娘娘。”
若幽見康熙不置一語,看了康熙一眼,淡淡道,“都坐吧。”
“謝皇貴妃娘娘。”眾人這才依言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
若幽與康熙便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茶,殿內的幾人見康熙與若幽都不言語,也不敢吱聲,只得一并跟著默默喝茶。
過了足足有兩刻鐘的時間,若幽不經意抬眸,看到了順貴人劉佳氏帶了一抹紫色的手腕,眼中閃過暗光。
放下茶盞,若幽看向順貴人,淡淡道,“順貴人,你的手怎么了?”
若幽此言一出,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順貴人。
順貴人眼神一閃,面上卻是鎮定沉穩,起身對著若幽福了一禮,帶了幾分不好意思,笑道,“多謝皇貴妃娘娘關懷,是臣妾在作畫的時候不小心將顏料蹭到了手上,這顏料不易洗掉,這才………讓皇貴妃娘娘見笑了。”
“哦,是嗎?”若幽似笑非笑道。
康熙微微瞇了眼,緩緩轉動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順貴人身形一僵,隨即笑了笑道,“自然。”
藍常在感覺這萬歲爺、皇貴妃與順貴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眨了眨眼,起身對著康熙與若幽福了一禮,方帶了幾分柔意,微微笑道,“順姐姐是咱們幾個姐妹之中最為年長的,做事情最是周到細致不過,平日里與敏嬪娘娘的關系也是極好的,想來也是憂心敏嬪娘娘方才失了儀態。”
康熙輕瞥了藍常在一眼,輕哼一聲,“你倒是與順貴人關系不錯。”
“萬歲爺與皇貴妃娘娘大概還不知道,順貴人曾經有恩于藍常在,藍常在得以侍奉萬歲爺、又被分到了長春宮與順貴人同住,可是高興了好一陣呢。”武貴人帶了幾分莫名的意味,“自然是關系極好的,敏嬪娘娘那邊兒也只能稱得上是恪守本分罷了。”
康熙看著藍常在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審視,“順貴人留下,其他的人都退下吧。”
眾人帶著一肚子的疑惑,規規矩矩行了禮告退。
殿內便只剩下了康熙、若幽與順貴人三個主子,其余留下的宮人見主子們都只是安靜地喝茶,自然更是大氣不敢出一下了。
又過了足足有一刻鐘的時間,李德全進了殿,行了一禮之后,低聲向著康熙稟報了長春宮上上下下檢查的結果,不出所料,在一個小廚房伺候的、已經進宮幾十年的老嬤嬤的身上發現了端倪。
盡管那老嬤嬤抵死不認,但是知曉些內情的人都知道,這位老嬤嬤與順貴人身邊的大宮女杜鵑感情極好、形如母女。
康熙放下茶盞,淡淡道,“將齊遠喚進來。”
齊遠進殿之后,行了一禮后,站到了一旁。
“順貴人,”康熙帶了幾分冷意看向順貴人,“你還有何話說?可需要讓齊院判給你瞧瞧?”
順貴人低著頭,半響不語。
康熙皺了眉,正待說什么,順貴人抬了頭,一臉平靜道,“不必了,萬歲爺,是嬪妾做得。”
康熙帶了幾分驚訝,扭頭與若幽對視一眼,若幽看清了康熙眼中的意味,分明是有些不解,緣何順貴人又忽然如此坦然地便承認了?
若幽抿了抿唇,“順貴人,你這又是何必呢?”
順貴人輕笑了一聲,“皇貴妃娘娘身居高位多年,又如何能夠明白如嬪妾這樣,在宮中艱難過活的小人物的無奈?”
若幽挑眉,饒有興致地等著順貴人接下來的話。
“嬪妾是康熙十二年進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