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幽帶著一眾妃嬪、皇子、公主完成出殯前的最后一項儀式,回過身,看著下方一身粉嫩的宮女,眼中一片冰冷,“把人送到慎刑司去,好好兒地學學規矩。”
若幽話音未落,便有兩個孔武有力的嬤嬤站在了殿中,不知從哪里找出一塊巾帕塞進那粉衣宮女嘴中,將人拖了下去。
殿內一片寂靜。
若幽淡淡掃視了一圈,目光停在了榮妃身上,“榮妃你去景仁宮瞧瞧。”
榮妃斂眉肅聲道,“是,皇后娘娘。”
出了大殿,宜妃看著神色略顯疲憊的若幽想了想,輕聲問詢道,“娘娘可要去景仁宮瞧上一瞧?”
若幽仍舊維持著支了頭、斜靠在鳳輦上的姿勢,“本宮去做什么?榮妃不是已經去了嗎?”
宜妃無奈地按按額角,您老可是皇后呀,皇后!
若幽好似知道宜妃的腹誹一般,淡淡出聲,“有榮妃在就行了,本宮若是去了,只怕是瑾妃,反倒是要擔心本宮出手對付她,用力過猛之下一個不小心生不出來了,回頭又要鬧騰個不停。”誰讓她與瑾妃不睦之事人盡皆知。
宜妃眨眨眼,好吧,您老說的都對。
才到了坤寧宮,茶還未曾喝上一口,便有宮人來報,瑾妃生了,是一位五斤七兩的小公主。
若幽揮退了報信兒的宮人,扭頭看了宜妃,“景仁宮如今是誰在負責教導宮人規矩的?”
宜妃撐著下巴想了想,“瑾妃的自佟府帶進宮來的一個姓鄭的嬤嬤。”
“鄭嬤嬤……….”若幽眼中劃過一抹涼意,隨即起身行至案幾旁,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扔給了宜妃一份加蓋了鳳印的皇后手諭。
宜妃看了手諭,“娘娘,這………..”
若幽不甚在意,“你放手去做便是了。如今,瑾妃這孩子也生了,也是該好好兒地治一治這不良之風了。除了瑾妃的那幾個陪嫁心腹,其他那些不懂規矩的人都送去慎刑司吧,好好兒地給景仁宮換上一批懂規矩的。”
于是拿了皇后手諭地宜妃娘娘便帶著人浩浩蕩蕩地去了景仁宮。
瑾妃剛剛生產,已經脫力昏睡,榮妃則是帶著人去給太后和康熙報喜去了,剩下些個貴人、常在、答應,又有誰真敢不要命地阻攔帶著懿旨的宜妃呢?
君不見,靳貴人不過出面說了兩句,便被宜妃以阻撓懿旨為由,堵了嘴硬是罰了五板子;而諸如烏扎庫貴人甚至是巴不得瑾妃倒霉,更加不會阻攔了。
等到瑾妃夜半起來,便發現自己一直信賴的鄭嬤嬤不見了,細問之下,方才得知,何止是鄭嬤嬤不見了,她這景仁宮泰半的宮女、太監都不見了。
一怒之下,瑾妃砸了呈著燕窩粥的湯盅,“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見著瑾妃雙目赤紅、胸口起伏不定,映書忙上前給瑾妃順氣,“娘娘,您才剛剛生產,不易動怒啊!”
好半響,瑾妃方才緩過勁兒來,整個人卻是沒了半分的氣力,恨恨道,“若非本宮生了一個公主,皇后與宜妃又如何敢這般作踐本宮,真是可恨!”
(若幽:你便是生個金元寶,本宮也敢,哼哼……….)
冷靜下來,瑾妃也覺察出了不對,“本宮在景仁宮好好兒地養胎、生產,鄭嬤嬤也一直在本宮的身邊伺候著,如何便能惹了皇后去?”
映書嘆氣,“娘娘發動之時,恰逢恭慧貴妃出殯之日,闔宮妃嬪都去參加了恭慧貴妃的喪儀。”
瑾妃點點頭,“本宮知曉,后來不是皇后派了榮妃來了嗎?”
映書絮絮道,“去給皇后娘娘報信兒的是那個負責給娘娘侍弄花草的丫頭,那丫頭不僅穿著一身桃粉近紅的衣裳,還在恭慧貴妃的靈前大吵大鬧,差點便打斷了恭慧貴妃的喪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