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倫靖安公主駕到,眾人迎駕!”一聲唱喏驟然響起在這寂靜的街道之上。
“奴才(臣婦)(臣女)參見固倫靖安公主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富察府門口滿滿當當地跪了幾十口人。
華麗的公主鳳車在眾人前方緩緩停下,一雙鳳凰牡丹鑲南珠點綴各色寶石的大紅蜀錦制成的花盆底鞋出現在眼前。
靖安公主看了富寧安一眼,越過富察氏的族長、阿蘭泰大哥諾爾齊夫妻,扶起了跪著的阿蘭泰以及索綽羅氏,淡淡啟唇,“都起來吧。”
待進了富察府的正廳,靖安公主不容索綽羅氏推辭地將其扶到了主位上坐下,富寧安見狀則是將阿蘭泰扶著坐到了另一側。
原本阿蘭泰夫妻只是想著讓靖安公主人人便算了,沒成想,靖安公主還堅持要為他們敬茶,拗不過又帶著幾分惶恐的兩口子也只得認了。
靖安公主對著阿蘭泰與索綽羅氏微微福身,“兒媳靖安見過阿瑪、額娘。”說著便將早已經準備好的茶盞為二人奉上。
阿蘭泰兩口子面上鎮定其實手抖個不停地喝了茶,又分別給了靖安公主壓箱底的好寶貝,便趕忙起了身,將上首的位置讓了出來。
靖安公主笑著道,“不如兩側各加一把椅子,本宮便與駙馬坐在右側便是。”
阿蘭泰與老妻對視了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于是兩對兒夫妻分坐兩邊兒。
阿蘭泰抹了一把額上不知是熱出來的還是嚇出來的汗,心中暗暗祈禱,但愿后日上朝不會有人直接參他一本兒,這公主的茶是那么好喝的嗎?
這頭阿蘭泰夫妻才松了口氣,坐在了左邊兒的椅子上,下首諾爾齊的夫人馬佳氏放下茶盞,漫不經心道,“哎呀呀,到底是公主呢,好大的架子!新媳婦敬茶,就只是端了杯茶?長輩還在呢,竟也不問個好?嘖嘖,便是平常人家的規矩也不是這般的稀松吧。”
索綽羅氏很是不滿地看了阿蘭泰一眼,這就是你的好大嫂?
阿蘭泰只覺著太陽穴突突跳。
靖安公主淡淡看了一眼自我感覺良好的諾爾齊夫人馬佳氏,端起手邊兒的茶盞輕抿了一口。
靖安公主身側的素心淡淡道,“這位夫人是哪家的夫人,恕本官眼拙,竟是一時沒有瞧得出來。”
馬佳氏淡淡輕哼一聲,“本夫人乃是有著三品誥命夫人在身的,你沒有見過自也是稀松平常的。”
“三品只為淑人,還稱不得一聲誥命夫人。”素心無甚感情地在馬佳氏身上插了一刀,“不過一個小小的三品誥命,竟也敢指摘固倫公主的禮儀規矩,真真兒是下了本官一跳呢,還當是眼拙地未曾見過的哪一家的親王福晉。”
素心嗤笑一聲,“說來,便是親王福晉也不敢如此對公主殿下無禮,淑人言之鑿鑿公主無禮,豈非是再說皇后娘娘教養有失、不懂規矩?”
素心此言一出,滿堂寂靜。
索綽羅氏立馬起身對著素心一福,“素心姑姑說笑了,公主殿下的禮儀規矩乃是皇室禮儀的典范,此事兒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若說是公主不懂規矩,那只怕是無人敢稱自己規矩好了。”
馬佳氏帶了幾分色厲內荏道,“你.............可莫要胡亂攀扯,本夫人不過是就事論事,可是全無指摘皇后娘娘之意!”
馬佳氏身后的一名桃粉旗裝少女拉了拉馬佳氏的袖子,“額娘又何必自降身份與一屆奴婢辯白。”
這話不僅僅是貶低了素心,連著索綽羅氏也一并帶了進去。
索綽羅氏身后站著的大兒媳白佳氏就要出聲,卻是被索綽羅氏一個眼神攔在了原地,既然有的人上趕著投胎,她們也不好阻攔不是?
這些年,大房自以為傍上了宮中榮妃的大腿,成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