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入冬后,若幽收到了自草原上傳來的消息:昭陽公主于十月初十誕下一對兒龍鳳胎。
看著手中那薄薄的箋紙,若幽那張一向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絕色容顏出現了些許裂痕,眼中的光明明暗暗閃個不停。
兩日后,康熙心情大好地來了若幽的坤寧宮用晚膳,談及昭陽公主生了一對兒龍鳳胎之后,康熙真可謂是眉飛色舞,歡喜的不得了,足足絮絮叨叨了兩刻鐘,方才發現若幽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喝茶。
康熙輕咳一聲,帶了些許疑惑地看著若幽,“怎么了,寶兒那丫頭生了一對兒龍鳳胎,你這個做額娘的便不替她高興?”
若幽慢慢放下茶盞,沒什么溫度地勾了勾唇,“自然是高興的。”
康熙:..................既然高興,為什么一副活像是旁人欠了幾百兩銀子的樣子?
或許是看出了康熙的的腹誹,若幽再次啟唇道,“高興是高興,只是臣妾更多的卻是生氣。”
若幽抬眼看了康熙,眉宇之中籠罩了幾分陰郁,“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臣妾與那孩子通信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可是您瞧瞧,她可有哪一次是提及她自己有了身孕的?如今孩子都要滿月了,咱們才收到了喀爾喀郡王遞上來的折子說是得了孫子孫女,這可真真兒是...............孩兒大不由娘,這才幾日,便敢將這么重要的事情瞞著不報!”
經若幽這么一說,康熙方才反應過來,是呀,之前光顧著知曉得了外孫、外孫女兒高興了,倒是忘記了,他這個做皇阿瑪的之前可是一點兒都不知道自家閨女竟然懷孕了。
這一會兒的功夫,康熙倒是也明了,若是那丫頭一早說了她有了身孕,只怕是他和若幽夫妻兩個是絕對不會同意那丫頭去草原的,算算時間,估摸著是要留到明年待到他的萬壽節過了之后,才放人的。
那丫頭定是猜到了,方才瞞著不報,這大半年到了草原沒人拘束著,可是釋放天性了。
只是.................看著若幽沉下來的臉色,康熙心下嘆了口氣,閨女是他給寵慣壞了的,還能怎么辦?真真兒是該打的野丫頭!
“咱們不是給那丫頭派了醫術極好的太醫、醫女隨行么?如今喀爾喀郡王和那丫頭請安的折子都送來了,不是均言說一切安好么?你這遠在千里之外的,便是生氣擔憂也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還不如便高高興興地接受了喜得龍鳳外孫的事實呢!”康熙拍了拍若幽擱置在矮幾上的柔荑。
若幽仍是沉著臉,卻是比之方才和緩了一些,按按眉心,嘆了一聲道,“真真兒是,這兒女都是上輩子討來的債!”
又過了兩日,胤禛的信送到了坤寧宮。
胤禛在信中言說,烏云珠于九月十八誕下一子,母子均安;并打算等到老二滿月便開始啟程返回京城。除此之外,胤禛還說了些當地的風土人情。
根據胤禛的描述,若幽大概推測出,胤禛一行人應是已經到了地中海沿岸,至于說回程的時間,一切順利的話,應該還是可以提前些日子抵達京城的。
若幽一手撐了下巴,一手輕扣著桌面,思慮了好一會兒,方才開始動筆給胤禛寫了回信。
加印了漆封,若幽將手中的信交給了素眉,讓素眉著人送出去。
看著窗外雪白雪白的一片,若幽輕輕一笑,老四媳婦又生下了個兒子,這一回,即便是選秀,康熙給老四兩口子的塞人的可能性也不大了;老十那邊兒,陶格斯又有了身孕,這小兩口兒也能安心過個好年;至于小十三,倒是可以以小十二尚未婚娶再拖上幾年;靖安那邊兒也快要生了;昭陽生下了一對兒龍鳳呈祥,這一回,在草原上也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如今便是以待來日了。
孩子們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