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后兩個碟子,外形、大小、外觀花紋甚至是重量都是差不多的,可實際上只要細細一觀察,就可以看出這二者之間的天差地別。
如果說前者是上上的佳品,那么后者就是那路邊兒的破瓦爛罐,比之“東施效顰”還不如。
殿中央的那口大箱子上還帶著內務府的標記,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如若不是毀損了,一箱子的殘次品是有八九是要用在他的壽宴之上的。
這樣的東西別說是皇家壽宴,即便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官宦人家,也是不會用的。
這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樣子貨若是真的用在他的壽宴之上,那才真真兒是貽笑大方了!
驕傲了一輩子的康熙,如何能夠忍受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而且還是發生在他一生之中極為重要的場合!
若幽給康熙斟了茶,康熙拿起茶盞直接將一盞茶全都灌了下去,可是心中的那股子火卻是一點兒都沒有消減。
握了握拳,康熙“騰”一下子自軟榻上站起身。
眾人看著陰沉著臉站著的康熙,心下打鼓,均是不大明白這位是想要做什么。
康熙大步走到殿中的大箱子旁,微微一低頭便瞧見了這一箱子破的破、裂的裂的殘次品。
不論有什么缺陷,都和之前素心拿給他的一模一樣。
康熙冷笑一聲,抬手將一箱子的瓷盤子掀翻在地。
瓷器嘩啦啦碰撞、摔碎的聲音不絕于耳。
看著一地的狼藉,好半響,康熙方才轉身坐了回去,端起再一次被續滿的茶盞,喝了個精干。
發泄了一通,康熙的怒氣也緩和了不少,看著跪了一屋子的人,“都跪著做什么?”
眾人對視一眼,沒敢吭聲。
康熙有些煩躁地轉轉拇指上的翡翠扳指,“都起來,一個個地杵在那兒,看得人眼睛疼。”
“謝萬歲爺(皇上)。”
等所有人都起來了,作為御前大總管,梁九功有些頭疼地瞅了一眼碎了一地的瓷器,便悄悄兒出了門,找了兩個機靈的進來收拾殘局。
那一地的碎片,這屋里的主子可都金貴著呢,萬一一個不小心傷著了,倒霉的還是他們這些個做下人的。
“這樣的破爛還有么?”康熙語調平平,倒是不復之前的盛怒,不過低沉的語氣仍舊透出了心中的不快。
破爛..................眾人低了頭,雖然這盤子的質量是次了一點兒,但若是放在平常之家也很是不錯了。
不過,萬歲爺瞧不上,也..................很正常,天子的眼光自然是不能和尋常人一般相提并論的。
若幽沉默了片刻,點點頭,“還有兩箱子,裝得是.............勺子和筷枕。”
三箱子東西,看起來不少,可實際上,若是要用到壽宴上,就像是一滴水進了一缸水里面,若不是細細辨認,還真是不好辨認的出。
這一回,康熙倒是沒有發怒,只是連著冷笑了幾聲,“梁九功,去查!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誰狗膽包了天!”
梁九功對著康熙行了一禮,默默退了出去,看著乾清宮外湛藍的天空,忍不住嘆了口氣,看來這紫禁城的天又要變了。
有這個膽子在康熙的壽宴上動手腳、還有這個能力的,這整個紫禁城,滿打滿算那也就那么幾個人,梁九功搖搖頭,平日里有萬歲爺罩著,大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過去,這么重要的檔口,還是這般做派,可真真兒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殿內已經被打掃干凈,梁九功也領了差事去調查,若幽想了想站起身對著康熙略略福了福,“想來萬歲爺還有事情要忙,臣妾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