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卻是有些大失所望,“哀家也讀過這句詩,總想著該是如何的美景,今兒個一見................到也不能說不精致,卻是難免與哀家想象之中的仙橋不大一樣。”
凡人俗世,即便是尊貴如帝王又如何,終歸也會化作一抔黃土,仍舊是俗世之人,既如此又如何能能夠修建得出那仙宮仙橋。
手下溫潤的漢白玉欄桿,在陽光的映照下散發(fā)著瑩瑩的光,若幽勾唇一笑,“總是比園子里的橋好了不少。”
太后點點頭,“那倒也是。”
想了想,若幽出聲勸慰,“咱們出來是來賞景散心,皇額娘又何必執(zhí)著于一個虛無縹緲的幻想呢。”
太后仔細(xì)瞅了橋上精雕細(xì)琢的圖,半響,揚了笑,“可不是,這一出來,見著這山山水水的,這人呀也精神了不少,丫頭,走,咱們呀到前邊兒的亭子去歇歇腳去,人老了,這腿腳也是不行嘍!”
若幽與太后一直到了日暮時分方才回了船上。
卻是意外在畫舫之上看到了正在手把手教胤祄練字的康熙。
“萬歲爺?”若幽有些意外,康熙竟然等在自己的船上。
康熙放下手中的狼毫,柔和對著若幽一笑,“回來了。”
若幽上前給康熙遞了擦手的巾帕,“今兒個皇額娘的興致高,硬是看了泰半的保障湖。”
康熙挑了挑眉,“皇額娘興致高?那梓潼呢?難不成不喜歡保障湖的景致?”
若幽看了康熙一眼,搖搖頭,“怎會,保障湖景色極美,臣妾也是看呆了呢。”
康熙眼中帶了自得之色,“梓潼若是喜歡,待下次來揚州之時朕陪你一道去賞花。”
若幽神色不變、寵辱不驚地溫溫和和一笑,“能得萬歲爺相伴實乃臣妾之幸。”
康熙執(zhí)了若幽的葇荑,“你我夫妻本為一體,合該如此,這一次來揚州,朕未能抽出時間陪你已是一大憾事,豈能再負(fù)了韶華?”
“只是下一回,定是要三月來揚州才好。”
“屆時,朕陪你一道賞盡揚州的瓊花。”
康熙此時意猶未盡地同若幽暢想著一道同游的美好幻想,卻是不知潔白的瓊花是圣潔美麗的代表,它寓意著浪漫美麗、完美無暇的愛情,作為皇帝與皇后的他們,注定是不會擁有這般美好而純真的感情的。
五月初,康熙抵達(dá)了蘇州。
即便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來蘇州,康熙卻仍舊是興致勃勃,深深為蘇州秀麗之風(fēng)景所吸引。
只是即便是康熙再怎么興奮激動,也終究是在抵達(dá)蘇州的七日之后方才有了時間,邀了若幽一道出游。
為了能夠盡興,康熙與若幽二人換了平常富貴人家的服飾。
康熙一身藏藍(lán)色松竹暗紋錦袍、玄色云紋鑲翡翠金邊兒腰帶,頭上戴同色鑲寶石瓜皮帽,襯得康熙整個人越發(fā)的威嚴(yán)挺拔。
若幽則是一身菖蒲紫色并蒂芙蓉紋襖裙,如月形的蘇州髻上插著一對兒白玉芙蓉南珠小步搖并幾朵鑲寶石并蒂芙蓉蓮花珠花,耳上一對兒白玉鐺,一身簡單卻不失貴氣優(yōu)雅的裝扮卻是意外地多了幾分嬌艷與明媚之色。
輕車從簡地便自行宮悄悄溜了出來,隨行之人算上護(hù)衛(wèi),也不過十余人。
到了鬧市區(qū),康熙與若幽便不再乘馬車,而是改成了步行。
男的雖人至中年卻清雋威嚴(yán),女子樣貌傾城絕艷看不出年紀(jì),說是二十多歲也可說是三十多歲也可,二十多歲自是因著那撼人心魄的國色;而說三十多歲,則是因著若幽身上那端莊沉靜自帶威儀的氣質(zhì),那是歲月沉淀的痕跡。
這樣一對兒老夫少妻的組合,自是引得路人頻頻回頭,看得自也是那有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的端莊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