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yīng)?”若幽輕笑,“本宮要有什么反應(yīng)。”
“若不是有了身孕,馮氏一早便不知道被遺忘在哪個角落里了。即便是如今有了身孕,生產(chǎn)之時,至多也就是封個常在,如此,依著她的身份,孩子也是不可能養(yǎng)在自己身邊兒,總還是要尋個出身不錯的養(yǎng)母的,這樣的人又何必上心在意呢。”
“后宮之中,這些年得了圣寵的漢女也不是沒有,大概最風(fēng)光的也就是王氏了,前前后后地給萬歲爺生了三個孩子,可到了如今卻也不過是個貴人,若是換了其他正兒八經(jīng)選秀出身的,最不濟(jì)也該混個嬪位了吧。”
“王氏都是如此,以咱們的身份,又何必在意一個連得寵都算不上的官女子馮氏呢。”
宜妃皺了皺描畫精致的柳葉眉,“可是..............萬歲爺這般做法,,臣妾是擔(dān)心這些個狐媚子只怕是會分薄了萬歲爺對您的恩寵吶。”
作為皇后最鐵桿兒的盟友,宜妃深深知道,只有若幽這個皇后好、地位穩(wěn)固,她這個宜妃娘娘才會一直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
若幽喝茶的動作頓了頓,眉宇疏離地淡淡一笑,輕聲道,“自古以來,皇后立足靠的從來都不是皇帝的恩寵,恩寵這東西向來都只是錦上添花罷了。”
“歷代的皇后都是這么過來的,本宮又怎會是例外呢?”
若幽的聲音很輕,但是坐在若幽對面兒的宜妃卻是聽了個真切,面對這般通透的若幽,她還真是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
“娘娘,臣妾...............”宜妃帶了懊惱,她好似是說錯話了。
若幽對著宜妃溫和一笑,好似方才那縹緲空靈的狀態(tài)只是曇花一現(xiàn),“咱們都是孫子好幾個的人了,何必與那些個年輕妃嬪爭風(fēng)吃醋呢?”
“萬歲爺如今正值壯年,侍寢的妃嬪又俱是正是青春年華,有了身孕可不是正常得很?”若幽拍拍宜妃的手,“你且放寬了心態(tài),便是來上十個八個的,你也仍舊是這是后宮里面風(fēng)頭無兩的宜妃娘娘。”
聞言,宜妃面上帶了淺淺的緋色,以帕子掩了面,“娘娘慣會打趣臣妾,這一回臣妾可不依。”
若幽看了宜妃一眼,不緊不慢道,“既如此,過些日子,本宮要去西湖瞧上一瞧,一同前去如何?”
宜妃放下手,起身對著若幽微微福身,滿面笑容,“那臣妾便多謝皇后娘娘厚愛了。”
三日后,確認(rèn)了太后并無大礙,若幽便與宜妃一道出了行宮,前往西湖,一同前去的還有老九、老十兩口子、靖安公主以及臨時撂了挑子,美其名曰出來放松一下的胤禛。
昨兒個夜里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細(xì)雨,煙雨過后的西湖帶了幾分朦朧之美,且因著此時時辰尚早,空氣之中還帶了幾分淡淡的夾雜著青草氣息的雨后的味道。
待到再靠近些,太陽也自云層之后探出了頭,西湖之上便出現(xiàn)了一道長長的七色彩虹橋。
“水光瀲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九福晉棟鄂氏淡淡出聲,“這西湖之景當(dāng)真是極美。”
若幽看著一臉好奇與贊嘆的棟鄂氏和陶格斯,柔和一笑,“老九媳婦、老十媳婦都是頭一次來,老九老十,你們兩個便好好兒陪著你們媳婦看看,不必跟在我們這兩個老婆子身邊兒了。”
陶格斯聞言雙眼一亮,“額娘,此話當(dāng)真?”
若幽看了一眼同樣蠢蠢欲動的胤?,“老十,還不趕緊的把你媳婦領(lǐng)走。”
胤?與陶格斯對視一眼,夫妻二人齊齊對著若幽行了一禮,“兒臣多謝額娘恩典,兒臣告退。”
“去吧,到底是剛下過雨,地上濕滑,你們多注意些。”若幽含了笑,又看向胤禟和棟鄂氏,“你們也一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