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孝惠章皇后這樣的人,不論是當年的孝莊太皇太后還是身為母后皇太后的仁憲太后,都是不能夠允許的,出了一個董鄂氏就已經夠膈應人得了,如今又跳出來了一個出身低微的佟氏,真當博爾濟吉特氏無人不成?
所以,這一位野心勃勃但手段卻還不夠硬的孝惠章皇后便早早兒地去了西天極樂世界。
這一切,怪只怪當年這位年輕的圣母皇太后暴露的太早,以致于連帶著她身后的佟氏一族被打壓,一直到了康熙親政之后方才慢慢兒地發展了起來。
“格格在這宮中幾十年,還不清楚,這后宮呀,有子嗣的女人就是比之沒有子嗣的要活得滋潤些的。”塔娜輕緩道,“皇上復位瑾妃,估摸著也是念及了才剛剛夭亡不久的小公主,憐惜瑾妃方才給她復了位份。”
“念及小公主?”太后嗤笑一聲,“宮里面兒夭亡了多少的公主,何時見過因為公主夭亡了便升了生母的位份以作安慰的?”
“不過是小佟佳氏狐媚罷了,這些日子,皇帝少說有一半兒的時間都是歇在了小佟佳氏處,若是沒有這源源不斷的枕頭風吹著,日復一日地賣慘賣可憐的,皇帝會做這樣忤逆不孝的事兒!”
塔娜張了張嘴,卻是不知該如何勸說太后,這一回,皇帝與太后的這一層隔閡算是抹不掉了。
好半響,太后方才略略平復了一些,帶了幾分感傷,“到底不是哀家親生的,哀家盡心竭力這么些年,到頭來卻是還不如一個妾妃來得重要。所謂子母連心,不外如是,到底還是和佟氏那個賤人母子連了心,好一個佟氏,好一個佟佳氏!”
寧壽宮氣壓低沉,整個紫禁城除了景仁宮以及知曉內情的景陽宮是喜氣洋洋的一大片之外,俱是彌漫著一股低沉的氣息。
這一日,無數的瓷器被摔碎,便是沉寂了數月的延禧宮亦是叫罵聲、碎裂聲不停。
翌日,康熙甫一上朝,便立刻有一直忠于康熙的保皇派老臣上奏,直言康熙為瑾妃復位名不正言不順,瑾妃一于社稷無功、二無誕育之功,且去歲才被太后下旨降位斥責,如此可見品行不端,如何能夠擔得起“五妃”之一的高位。
除了皇室一些較為年輕的宗親、依附于佟佳氏一族之人以及得了若幽授意冷眼旁觀的鈕鈷祿氏一族外,其余的朝臣紛紛出言,請求康熙收回成命。
康熙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最后在康熙釋放出的如同數九寒天的冷氣之下,眾臣慢慢閉上了嘴,只是那神情卻是仍舊未改分毫。
眼瞅著康熙便要爆發,恭親王出列對著康熙一禮,“皇兄。”
康熙看著一臉恭敬的恭親王,“常寧,你有何話要說?”
恭親王直起身子,朗聲道,“臣弟以為復立瑾妃娘娘一事兒乃是后宮之事更是皇兄的家事,執掌后宮的皇后娘娘未曾反對,便是之前下了懿旨的皇額娘亦是未曾反對,如此便說明皇兄復立瑾妃娘娘合情合理。”
聞得恭親王之言,康熙面色緩和了不少。
恭親王扭了身看向跪了一地的大臣,繼續道,“諸位臣工都是我大清的肱股之臣,又如何能夠將注意力盡數置于天子后宮而忽視了社稷民生,如此豈非是輕重緩急不分?”
一位兩朝老臣擼著胡子道,“恭親王此言差矣,正所謂天子之事無小事,此事既是萬歲爺的家事亦是國事,天子安則國安,這樣的道理恭親王難道都渾忘了么?”
“老大人此言在理,但是..............今日之事卻是未免有些太過了。”恭親王笑著搖搖頭,“天子的確事關社稷安危,但是天子也是人,也是需要自己的空間的,后宮便是天子的安居之地,若是諸位認為只要是事涉天子之事便是國之大事,那么敢問諸位,是否皇兄今兒個穿什么、戴什么,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