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眸子起起伏伏,良久,輕輕吐出口氣,“瑾妃心底善良,若是一早便知曉寧安會............想來是斷斷不會接受了那雪蓮丸的,正所謂不知者不怪,皇額娘不如便看在她毫不知情的份上網開一面吧。”
太后正待要喝茶的手一抖,眼中流露出了明晃晃的失望與痛心。
“后宮妃嬪專寵便是亂象之始,雨露均沾才是上上之策。”太后深吸口氣,直直望進康熙的心里,“若是皇帝一味的專寵于妖妃,那么哀家只怕是也要做一回惡人,將這邀寵媚上的禍國妖妃就地正法了。”
太后眉宇疏離道,“哀家言盡于此,一雙腿還是一條命,皇帝自己選吧。”
“塔娜,送皇帝出去吧。”太后下了榻,在桑和的攙扶下神色淡漠地向著內殿走去。
康熙看著太后帶了些蹣跚的背影,總覺著他與太后的距離似乎也隨著太后的遠去,變得越來越遠。
良久,康熙壓下心中怪異的感覺,嘆了口氣,“回乾清宮。”
出了正殿,低頭看著一臉嬌弱眼含期待的瑾妃,康熙的喉結滾了滾,“朕已經向著皇額娘求情,你.............你跪滿三日便可回去了。”
言罷,康熙也不再看瑾妃的表情,直直出了寧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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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公主下葬后,蘭嬪便去了一趟乾清宮,在乾清宮待了足足有兩個時辰,沒有人知道蘭嬪同康熙究竟說了什么,不過翌日,一道圣旨便自乾清宮發了出去。
寧安公主之女烏爾宮額封寧郡主、之子富靈阿封恪貝勒,暫養于咸福宮,待富靈阿年滿七歲后搬出咸福宮。
這是康熙一朝除了養在坤寧宮皇后處的雅縣主之外的第二個非皇子公主卻是養在宮里的,一時間眾人對蘭嬪這個一直不聲不響的咸福宮主位多了幾分關注。
而蘭嬪本人卻是閉門不出,便是逢五逢十的請安也向若幽處告了假。
起初,若幽與宜妃還曾探望過蘭嬪,見著蘭嬪身子還好便也由得蘭嬪去了。
寧安公主的這一出,無疑也算是給若幽瞧了警鐘,思慮再三,若幽給有孕的十福晉以及靖安公主處都派了數名有經驗的嬤嬤以及醫女,又自庫房之中尋了不少的珍奇藥材炮制了數瓶丸藥送到幾人府上,這才算是松了口氣,跟著康熙一同到了暢春園避暑。
一晃眼,進了六月,蒙古那邊兒消息也傳進了暑熱之中的暢春園。
昭陽公主于四月二十五平安誕下一子。
如此,見得昭陽公主母子平安,若幽懸起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因著若幽的四十千秋在即,這一回眾人早早兒地便回了京城,中秋那一日也只是舉辦了家宴,除了后宮妃嬪以及一眾的皇子阿哥之外,也就只有裕親王一家、恭親王一家以及簡親王一家子參加。
看著眾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回了坤寧宮,若幽忍不住同康熙慨嘆,若是孩子們也都能在身邊兒便好了。
康熙沉沉地看了若幽許久,方才出言安慰,知曉你千秋在即,孩子們總是會回來的。
若幽沖著康熙清清淡淡一笑,眉宇之中卻是帶了幾分掩藏不住的黯然,但愿如此...............
八月底,胤禛一行人率先回到京城。
看著抱著白胖胖小娃娃的烏云珠,若幽只覺著腦殼兒有些疼,“多大了?”
烏云珠笑瞇瞇道,“回額娘的話已經十個月了。”
所以這是沒走的時候就又懷上了,若幽暗暗吸口氣,這老四也真真兒是不靠譜的厲害,明明都已經是個七老八十的靈魂了,怎的這般的不穩重。
若幽按了按眉心,“你的身子如何?”
烏云珠仍舊是笑瞇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