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貴人。”塔娜對著廊下的平貴人微微一福身,面上卻是一派透著疏離的平和。
即便是初來乍到,對于陪伴了太后大半生、最得太后信任的塔娜,平貴人自也是識得的,年輕的面上揚了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塔娜嬤嬤,可是太后娘娘要宣召嬪妾?”
塔娜笑笑,笑意卻是不達眼底,“太后娘娘鳳體欠安,平貴人便在這里給太后娘娘磕頭便是。”
平貴人眼眸略一沉,“如此,嬪妾作為兒媳更是應當侍奉太后娘娘左右了。”
塔娜上下打量了平貴人,沉了聲道,“老奴不知李國的規矩,可是在我大清,只有正室嫡妻、也就是只有皇后娘娘方才有資格稱呼自己為太后娘娘的兒媳,妾妃便該有妾妃的樣子,在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面前,即便是位居貴妃,那也是萬萬不能放肆的,能夠伺候在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身邊兒,那可是恩典呢!平貴人可莫要自誤才是。”
平貴人緊了緊手中的帕子,對著塔娜福了福身,“多謝嬤嬤教誨,我.............我醒的了。”
塔娜眼中帶了幾分審視,淡淡道,“還請小主盡快磕頭吧,老奴也好盡快去向太后娘娘復命。”
平貴人深吸口氣,一撩衣擺,對著內殿的方向跪了下來,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方才起身,平貴人便聽得塔娜毫無起伏的聲音,全無方才見到皇后之時的溫聲軟語與恭敬,“小主的心意奴婢會代小主轉達,來人,送平貴人小主出去!”
站在寧壽宮外,平貴人看了一眼帶著幾分莊嚴肅穆的宮宇,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暗芒,終是一聲不吭地轉了身。
扶著平貴人的貞花靠**貴人輕聲道,“咱們便就這么回去么?小主是來給太后娘娘請安的,卻是給一個奴才磕了頭。”
平貴人淡淡看了貞花一眼,“那奴才也是太后娘娘的親信,管著一整個寧壽宮,乃是太后娘娘的臉面,你便是想要對她磕頭,人家還不一定愿意受呢。”
貞花帶了幾分不甘,“可是咱們就這么回了,回去以后,那些人指不定要如何笑話小主呢!”
“這些年被笑話的還少么?”平貴人眼中帶了一抹嘲諷,“左右嘴長在他們身上,她們愿意說便說吧,我又不會少了一兩銀子,說不得傳到御前去,萬歲爺還會憐惜憐惜我呢。”
貞花默然,片刻方才又道,“皇后娘娘瞧著是個和善的,竟也不幫著小主說些好話。”
“和善?”想到在李國所搜集的關于皇后的信息,平貴人輕嗤一聲,眼中帶了淡漠,“皇后若真是個和善的,只怕也走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這皇后娘娘莫不是也和中殿娘娘一般?”貞花倒吸了口涼氣。
“莫要瞎說,中殿娘娘如何能夠與皇后娘娘相提并論!”平貴人看著貞花眼中閃過了一絲不耐,比之貞巧,這貞花雖然極是忠心,可這腦子真真兒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可惜,貞巧被那中殿娘娘給................
平貴人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很快又被壓下,“好了,以后不需隨便議論皇后娘娘,這里可不是王京,紫禁城規矩甚多,以后要謹言慎行,當心禍從口出。”
貞花撇撇嘴,乖巧應道,“是,奴婢曉得了。”
平貴人被太后娘娘拒之門外的消息不過半日便傳遍了整個紫禁城,一時之間,后宮之中低位的妃嬪們但凡是遇見了平貴人的,無一不明里暗里地嘲笑一番。
只是,平貴人這些年的養氣功夫也不是白練的,對著眾人的冷嘲熱諷,也不過是一笑了之,如此一段時間之后,眾人覺著無趣,便也不再嘲笑平貴人。
昭陽公主離京的這一日,若幽與康熙特意提前換了一身便服悄么聲地溜出了宮。
除了若幽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