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聽著亂哄哄的聲音,沉著臉,自寬闊的鳳榻之上起身,“梁九功,到底是怎么回事?何人敢在坤寧宮深夜喧嘩!”
若幽也跟著坐起身,瞧著黑著臉的康熙,自床尾下了床,給康熙到了一杯溫水,“萬歲爺先消消氣,想來是有什么急事兒吧。”
康熙接過琉璃杯子,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山水座鐘,剛到丑時,喝了杯中的溫水,便聽得梁九功帶了幾分驚惶的聲音在殿外響起,“萬歲爺。”
“進來說。”
梁九功行色匆匆地給康熙和若幽打了個千兒,“萬歲爺、皇后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歿了!”
“什么?”康熙手中的琉璃杯滑落,彩色地琉璃霎時遍地開花。
若幽穩(wěn)了穩(wěn)心神,“什么時候的事?”
梁九功垂首道,“就在子時,適才便是毓慶宮的人來報此事兒。”
康熙的面容隱在昏暗的燈光下讓人無法琢磨,只是周身的冷意卻是沉甸甸地壓在人心頭。
良久的沉默過后,若幽嘆了口氣,“萬歲爺,咱們去瞧瞧吧,昨兒個臣妾去給皇額娘請安之時還碰到了太子和太子妃,太子的氣色還好的很呢,怎會不過半日不見便就...................”
康熙站起身,“更衣,去毓慶宮。”
待到康熙與若幽趕到毓慶宮,已是丑時過半了,整個毓慶宮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只是在這寂靜的深夜之中,那不絕如縷的哭泣聲卻好似是遍布了整個毓慶宮。
寬敞的毓慶宮前院正殿,太子妃瓜爾佳氏、三位側福晉、四位庶福晉還有幾名年輕秀美瞧著衣著像是格格的女子聚在胤礽的床邊兒,抽抽噎噎地哭個不停。
見著帝后駕到,太子妃紅著眼睛率先對著帝后屈膝行禮,“兒媳參見皇阿瑪、皇額娘。”
其余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沖著帝后行禮。
若幽瞧著沉著臉不發(fā)一言的康熙,叫了起,看著眼圈紅紅但還算是鎮(zhèn)定的太子妃出聲問詢,“太子妃,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看了一眼西邊兒站著的幾名庶福晉和格格,抿了抿唇,“還請皇后娘娘屏退左右。”
若幽微微頷首,揮揮手,殿內便只剩下了胤礽的一干妻妾和帝后二人以及貼身伺候帝后的梁九功和素心,“好了,旁人都出去了,有什么你便說吧。”
太子妃深吸口氣,“皇額娘,太子他.............太子他是因為服用了過量的鹿血酒、兼之又用了助興之物,兩兩相加,太子底子的虧虛又尚未不足,氣血上涌,一時承受不住方才突然暴斃的。”
聞得太子妃之言,若幽忍不住吃了一驚,太子雖然并非死于馬上風,但是也就差臨門一腳了,這樣的死法,簡直是......................駭人聽聞,別說死的是一國的皇太子,便是普通人家的后輩若是因為這樣的事情暴斃,那也是丑聞一樁。
康熙身上的氣壓,又低了幾分,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成拳,甚至因為太過用力的原因,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若幽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康熙,肅著臉道,“太子怎會這般的.................出格?”
太子妃神色微冷,“打從皇阿瑪下旨復立太子以來,太子幾乎天色一擦黑便關起來門來縱情聲色,夜夜笙歌的日子,太子可是好不快活呢!”
康熙眸色沉沉地直直看著太子妃,“你作為胤礽的妻子為何不加以勸諫?”沙啞的聲音之中是毫不掩飾的冷意與殺意。
太子妃面上帶了苦澀,“兒媳倒是想勸,可是打從去了溫泉行宮兒媳懲戒了太子的新寵之后,兒媳便被禁足了,若非是早前便有皇阿瑪下得圣旨,這太子后院的官家之權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