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貴妃在前先行接了旨,方才就著映畫的手站起身,便聽得身后的靳嬪急急道,“貴妃娘娘.................”
瑾貴妃眉宇微微蹙起,直接出言打斷了靳嬪的話,“今兒個勞煩梁公公了。”
映畫適時地將一枚荷包塞進(jìn)了梁九功的手中,很輕,瑾貴妃笑著徐徐道,“一點子心意,權(quán)當(dāng)是本宮請公公喝茶了。”
梁九功微微躬身,“不敢不敢,娘娘太過客氣了。”
收起那荷包,梁九功對著瑾貴妃施了一禮,“如此雜家便回去向萬歲爺復(fù)命了。”
瑾貴妃笑容滿面道,“梁公公好走。”
梁九功方才帶著御前的人離開景仁宮,瑾貴妃便沉了臉,“靳嬪留下,其余人都散了吧。”
見著周圍都是自己人,靳嬪坐在瑾貴妃對面面上帶了幾分不滿,“娘娘,這太后娘娘是什么意思?既然冊封了臣妾為嬪位為何還不允許臣妾舉行冊封禮,如此,臣妾這嬪位做得還有什么意思?只怕是滿后宮都要笑話臣妾了!”
“有什么意思?”瑾貴妃冷眼瞧著靳嬪,“你如今不是已經(jīng)自稱‘臣妾’了么?怎么你難道還想著要再做回‘嬪妾’?”
“我.............臣妾.............”靳嬪一時語塞,“娘娘,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何意?”瑾貴妃冷哼,“你若是不想要當(dāng)這個靳嬪便直說,本宮會去御前求了萬歲爺幫你恢復(fù)到以前的身份的。你不愿當(dāng)這半吊子的嬪位娘娘,想來還有的是人想要做呢!”
靳嬪嚇了一跳,急急忙忙跪下拉著瑾貴妃的衣角道,“娘娘,臣妾并無這個意思,還請娘娘明鑒,臣妾也不過是一時昏了頭,這才胡言亂語的。”
良久,瑾貴妃方才淡淡道,“行了,起來吧。”
靳嬪這才抖著腿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
瑾貴妃帶了幾分不屑道,“瞧瞧你這膽小的樣子,本宮不過同你開個玩笑竟然便嚇成了這樣。”
靳嬪訕訕賠笑。
瑾貴妃拿起矮幾上的如意吉祥牡丹紋的團(tuán)扇扇了幾下,“你也算是好命了,若非是這一回萬歲爺無奈于向著太后和皇后低了頭,你以為憑著你的資歷,你能被封為了嬪位?”
靳嬪面上帶了一絲感激,輕言道,“臣妾明白,若非是有娘娘在,臣妾是萬萬沒有今日的,這一回乃是萬歲爺憐惜娘娘,方才抬舉了臣妾的,臣妾感激不盡,以后定當(dāng)唯娘娘之命是從,若有下輩子定當(dāng)銜草環(huán)以報。”
瑾貴妃眼含滿意地看了一眼靳嬪,“難得你有這份心。”
靳嬪略略想了想,帶了幾分試探道,“臣妾便也罷了,只是太后娘娘這般下了明旨對娘娘,娘娘才是真真兒受了委屈的呢!”
瑾貴妃靜默了一瞬,帶了景泰藍(lán)嵌寶石鸞鳥護(hù)甲的手指輕叩桌面,“一時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終歸本宮是成為了名正言順的貴妃,皇后之下的第一人,以后后宮諸妃俱是要向著本宮行禮問安的。”
“而本宮的兒子也成為了僅次于皇后嫡子的存在,若是..............”瑾貴妃眼中劃過一抹暗芒,“本宮的兒子便是這一眾皇子阿哥之中身份最高的。”
靳嬪附聲道,“娘娘說得是極。”
瞧著低眉斂目的靳嬪,瑾貴妃輕哼一聲,“眼光要放得長遠(yuǎn)一些,一時的得失并不能代表了一輩子的得失,人的一生還有很長的路,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不到最后一刻莫要輕易地便下了結(jié)論。”
靳嬪對著瑾貴妃微微傾身,“臣妾受教了。”
得了瑾貴妃的安撫,靳嬪心中的郁氣也消散了不少,便起身告退,才行至殿外便碰到了景仁宮新上任不久的大太監(jiān)小何子急匆匆地進(jìn)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