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二人俱是沉默不語,低下的一溜兒妃嬪自也是大氣不敢出一下,乖乖兒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又過了兩刻鐘,錢醫正自內室出來,對著一臉陰沉的康熙行了禮,“參見萬歲爺、參見皇后娘娘,見過各位娘娘、小主。”
“平嬪如何了?”康熙微微抬了頭看向錢醫正,“那孩子..............”
錢醫正聞言面上一緊,搖搖頭嘆息道,“平嬪娘娘確實已經小產了,因著腹中的胎兒還未滿三個月,尚無法辨別是男是女。且平嬪娘娘上一次小產由于曾喝下過濃度極高的紅花,身子虧損嚴重,如今身子尚未好全便有了身孕又再一次被極為厲害的麝香所侵蝕,平嬪娘娘母體毀損過度,只怕是以后也再難有孕了。”
“什么?”康熙擲了手中的佛珠,滿上布滿了怒氣。
不滿三個月的胎兒,甚至看不出性別便化作了一攤血水不說,一向能生的平嬪竟然傷了身子、再也生不了了,這還是發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的事兒!
康熙只覺著這腦門子一下一下跳得厲害,額上漸漸浮現起了幾根青筋,“是平嬪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錢醫正點點頭又搖搖頭,“平嬪娘娘小產正是由于這些海味兒所引起的。”
“這怎么可能?”宜貴妃看著暴怒的康熙,面上帶了驚詫,“那宴席之上的吃食可都是經過了數位太醫一同看過方才制了單子讓御膳房做的,尤其是平嬪的。當時錢醫正你也在場的,那些個吃食怎會有問題!”
出康熙微微側首,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李德全,出事了這么久,作為康熙的御前副總管,李德全自然是已察覺不對便讓人收了平嬪桌上的吃食尋了太醫來看。
“啟稟萬歲爺,奴才已經尋了太醫看過,平嬪娘娘桌案上的吃食并無問題。”
康熙點點頭,復又看向了錢醫正。
錢醫正拱手道,“平嬪娘娘的情況并不在于娘娘桌上的吃食是否有寒涼之物,而是..............而是,那些食物只是個引子,只要平嬪娘娘沾了海鮮或是果汁,便一定會小產,因為這兩類食物即便從藥理上來說是溫和的,但對于平嬪娘娘來說便是大寒之物。”
殿內沉默片刻,瑾貴妃微微瞇了眼,突然出聲道,“錢醫正,本宮記得你方放才說,平嬪的身子是被麝香所侵蝕?那可是因著平嬪的身子已然很是虛弱了,所以才會沾了海味兒便小產了。”
錢醫正帶了幾分愕然地看了瑾貴妃一眼,方才點點頭地,“瑾貴妃娘娘之言雖不中,但是這道理是差不多的。平嬪娘娘體內麝香堆積極多,只差了一個引子,便會導致了平嬪娘娘小產。”
“本宮記得平嬪的胎像不是一直很是穩定么?”若幽淡淡道,“若是平嬪體內真的有了大量的麝香,你們好幾個太醫,竟然會一個都未曾察覺出來?”
康熙眼中一沉,“錢盛,你怎么說?可是爾等未曾盡心?”
錢醫正擦擦額上的汗,帶了幾分惶恐道,“萬歲爺明鑒,奴才如何敢不盡心照看平嬪娘娘的胎?實在是..............這背后之人很是厲害,用了另一種大補鎮神的藥物改變了平嬪娘娘的脈象,從而掩蓋了麝香的存在。”
“若不是今兒個平嬪娘娘使用了這些個寒涼之物引動了積存了許久的麝香陰毒,使得所有的麝香之毒盡數爆發而出,只怕是仍舊會被蒙混過去的呀!若是再過上些時日,等到那藥物無法再掩蓋這麝香之時,只怕是這后果會更加嚴峻。”
襄嬪驚呼一聲,“會..............會怎么樣?平妹妹如今不僅僅失了孩子,以后再想有孕已是艱難,難不成,還會要了平妹妹的性命不成?”
穆嬪嗤笑一聲,“本宮可是從未曾聽聞這會導致孕婦小產的麝香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