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貴妃的面色則是一瞬之間沉了下來,深吸口氣,面上重新掛起了僵硬的笑,“娘娘許是多慮了,即便是萬歲爺一時怒火中燒,待得這冷靜了下來,便也定會派人來接了娘娘回去的,娘娘可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這一直住在園子里又是怎么一回事兒呢?日子久了,不論是何原因,萬歲爺這名聲都是好不了的。更何況還有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定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只怕是娘娘自己也不想回去吧。”靈妃說出的話輕輕柔柔的,卻是目光灼灼地看著若幽。
若幽眼中劃過了一抹贊賞,“當局者迷,離的遠些,有的時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遠香近臭,不就是這么個道理么?”
宜貴妃好看的柳眉皺在一起,看著打著啞謎的若幽與靈妃,好半響方才嘆了口氣,“罷了,娘娘需要臣妾做什么便給臣妾捎了消息便是,總之這宮里面兒,臣妾會看顧好的。”
若幽微微頷首,“你們在宮中一切小心,若是遇事實在不行,切記莫要強求。”
宜貴妃與靈妃輕輕點頭,“臣妾明白。”
十月初七,大部隊啟程回京。
若幽看著一身褚黃色纏枝月季萬壽紋旗裝的榮妃挑了挑眉。
榮妃帶了幾分愜意地嘆慰一聲,“還是皇后娘娘這里的這花香味兒的奶茶好喝。”
若幽摩挲了琉璃盞上的花紋,“本宮記得今兒個乃是回京的日子。”
“皇后娘娘鳳體有恙,臣妾身為妃嬪,理當為皇后娘娘侍疾,否則皇后娘娘留于暢春園修養一事兒豈非不過是一個噱頭?”榮妃似笑非笑道,“臣妾同萬歲爺說了一聲,要留下給皇后娘娘侍疾,也好全了這一份情面,萬歲爺可是明君,又如何會不同意呢?”
榮妃留下,可不就是妃位、嬪位都齊全了么,自然這里子面子都是顧及了的。
榮妃頓了頓,細細打量了若幽,不緊不慢又道,“不過,臣妾瞧著皇后娘娘的氣色倒是好不錯,想來到底是暢春園的風水養人,那起子太醫竟是全然估計錯了呢。”
榮妃到底是這宮里的老資歷了,只怕是已然猜到了幾分。
若幽倒也不在意,神色悠然道,“有的時候病并不在于表象,而在于內心,榮妃可曾聽過一句話,心病難醫?”
榮妃眼底有暗光閃過,面上不動聲色甚至是帶了幾分關切道,“看來皇后娘娘是心口兒不舒服了,如此臣妾留下來倒也正好,隔三差五地過來陪著娘娘說說話兒,心情舒暢了,想來娘娘這心病很快便也可痊愈了。”
“榮妃你有心了。”若幽笑笑。
“娘娘客氣了。”榮妃又喝了一口奶茶,“只是還請娘娘莫要吝嗇這奶茶才好,品著這回味甘甜的奶茶,臣妾也好有動力陪著娘娘敘舊才是。”
若幽失笑,“好好好,那玫瑰酥餅和棗泥糕可要一并來些?”
榮妃撫掌,“還是皇后娘娘知曉臣妾的心意,便是為著皇后娘娘的這一份知遇之恩,臣妾也定是要不辜負娘娘的厚愛才好。”
榮妃便索性留下來一直到蹭過了午膳,方才回了紫云堂。
素眉伺候著若幽小憩,還帶了幾分納罕,“倒是未曾想到榮妃娘娘竟會留下來。”
素心解下一邊的帳子,“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如今這宮中楚河漢界可是明明白白的,若是真的讓那位上來,依著那位的性子,以后呀...............還不知道會過成什么樣呢!”
素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姐姐說得是,娘娘執掌后宮這么多年,不論如何,還真真兒是未曾虧待過任何一個人。”
并不是若幽要樹立一個顯得皇后的名聲,而是克扣份例這種事情,在若幽看來實在是沒有必要,通過這種手段來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實在是太掉鏈子了,好處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