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貴妃捏著帕子的手指緊了緊,“太后娘娘說的是,是臣妾狹隘了。”
太后擺擺手,“你也是關心則亂。”
沉默片刻,冷不防太后突然出聲道,“小佟佳氏是不是也來了?”
宜貴妃先是一愣,方才帶了幾分遲疑道,“是,不僅僅是她,便是平妃、襄嬪等人也來了?!?
太后轉動著手中的佛珠亦是未曾出聲,良久方才道,“小佟佳氏被哀家發落降位,只怕是這心里面兒郁結得厲害,你找人盯著她些,哀家總覺著這狐貍精不會變就這么咽下這口氣的?!?
宜貴妃眨了眨眼,如今最能帶給瑾妃庇佑的康熙尚且還在昏迷之中,自顧不暇,有太后罩著,瑾妃還能翻出花兒來不成?
只是,瞧著太后嚴肅的面龐,宜貴妃到底還是未曾宣之于口,只低低應了是。
七月中,康熙微微恢復了些許精神,在胤祺、胤祄前來請安之時,讓胤祺傳了旨意:允怡郡王胤祥回京。
胤?請安以及陳情的折子已然是遞上來許久了,康熙一直因著身子不適,便一直未曾顧忌,好容易將養了大半個月好了幾分,這才想起來了這一件事,前方戰況究竟如何,即便是能收到了胤?、胤祥等人的折子,卻終究倒是不如親耳聽聽的好。
“這消息可真?”瑾妃看著下方垂首跪著的小太監,聲音不辨喜怒。
小太監恭謹道,“回娘娘,千真萬確,估摸著這會兒的圣旨都已經出宮了。”
瑾妃沉默,映畫見狀對著地上跪著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小太監會意安靜離開。
瞧著小太監輕手輕腳地關上殿門,映畫方才收回了目光,抿了抿唇,輕聲道,“娘娘..................”
瑾妃倏然一把抓住了映畫的手,“給年羹堯傳信兒,讓他務必在西南境內給本宮弄死了胤祥,本宮不管他用什么法子,否則...................年依月休想成為胤禵的側福晉,之前本宮答允的事情,年希堯之事兒本宮可不保證不會泄露出去?!?
“還有,”瑾妃眼中帶了幾分猩紅,“告訴慶元,讓他派了他那個得力的侍從去,務必給胤禛有力一擊。”
“是,娘娘?!庇钞嬢p聲應了是。
瑾妃帶了幾分疲憊地撐著額頭,“好映畫,咱們不能再等了,打從萬歲爺病倒、本宮被降位,到的如今,已然過去了一月有余,本宮竟然只見過萬歲爺兩面,別說是復位了,只怕是連本宮這些年的輝煌也要維系不住了?!?
瑾妃不得不承認,這一系列的變故來得太過突然了,完全打亂了她之前的設想。
“密貴人已經快要不行了,景仁宮傳來信兒,言說密貴人這些時日病得厲害,便是太醫也直言密貴人之脈象已然是呈現油盡燈枯之勢了?!?
“襄嬪是個沒腦子的,平妃和僖妃卻只單單是因著利益兒投靠了本宮,若是本宮再沒了圣寵、小十四又如何能比得過皇后的那一桿子兒子?”
瑾妃眼中帶了無奈亦是帶了幾分瘋狂,“路已經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便是沒了退路的,本宮只能義無反顧地走下去,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方才能夠再這樣不明的局勢之中,開出一條光明大道來?!?
瑾妃深深吸口氣,如今迫在眉睫地便是她要利用著她目前還尚未消退的余威盡快達成她的目標,若是一再地拖下去,按照原定的計劃走,只怕是,有著太后這個大旗在,暢春園的皇后便要風風光光地回來了。
屆時,她苦心營造的局勢便會被打破。
暢春園.............瑾妃微微瞇了眼,“讓咱們在暢春園的人注意著些暢春園的動靜,還有咱們在荒山的人也是時候動一動了?!?
映畫低低應了是,眼中卻是閃過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