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您說說,寶兒丫頭這算不算是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了?”康熙輕笑一聲,“打小便知道那丫頭是個膽大的,卻是未曾想竟然干出了這么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yè),皇祖母,咱們呀,都看走了眼,可惜寶兒那丫頭是個女娃子,若是皇子阿哥,這大清的江山交到這丫頭手中,何愁不能興盛富強呢?”
說到此,康熙皺了皺眉,頓了頓方才又繼續(xù)道,“皇祖母,您說,是不是這丫頭正是知道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什么也做不了,所以才興顛顛兒地帶著人、帶著錢財,跑到塞外去?”
殿內(nèi)的燭火又閃了一下。
康熙面上帶了笑,“皇祖母也是認(rèn)同了孫兒的見解吧…………這丫頭,也是個膽大妄為、敢想敢做的,小時候在這宮面兒就是個霸道的,出去了這性子卻是半分也沒變。”
看著不遠(yuǎn)處的燭火,康熙沉默了片刻,面上的興奮被淡淡苦澀取代,“皇祖母,孫兒想她了,想咱們的昭陽寶貝兒了,可是…........……孫兒好像把咱們的寶貝兒給弄丟了。”
“打從那丫頭成為了攝政汗妃,孫兒便再未曾同那丫頭說過一句話。上一回她帶著兩萬精騎回京,除了那些個場面兒上的問安之言,一直到離京,卻是再多一句都未曾同孫兒說過。”
“聽說,前個兒夜里,寶兒回來了,住進(jìn)了公主府;昨兒個還進(jìn)宮去了寧壽宮和坤寧宮給皇額娘和幽兒請安,據(jù)說還在坤寧宮用了晚膳方才離了宮的。孫兒本想著今兒個許是能見上她一面,可是今兒個大殿上人太多了,孫兒……………沒有看見她。”
“是孫兒做錯了事兒,寶兒那丫頭才疏遠(yuǎn)了孫兒,大概如今還在心里記恨著孫兒吧。”康熙閉了閉眼,“其實也不能怪她的,當(dāng)年,收到寶兒建立蒙古汗國、蒙古鐵騎大肆調(diào)動的消息,孫兒很憤怒也…………很害怕,當(dāng)時……….........竟然生出了...............生出了想要賜死她的想法,那是咱們所有人從小千尊萬貴、如珠如寶寵愛出來的小公主啊,孫兒怎么能…………怎么敢!是孫兒豬油蒙了心啊,生生地將她推地遠(yuǎn)遠(yuǎn)兒的。”
康熙試了試眼角流出的晶瑩,“皇祖母,您從小就教導(dǎo)孫兒如何做好一個皇帝,孫兒大概也算是不負(fù)您的重望了,這些年,擒了鰲拜、收了臺灣、平了三藩、退了沙俄、滅了葛爾丹,大清的版圖在孫兒的手上又拓展了不少。可是,皇祖母呀,您為何便沒有好好兒地教一教孫兒,如何做一個好兒子、好丈夫、好父親呢?”
殿內(nèi)燭火一時明明滅滅。
“孫兒打小是在皇額娘身邊兒長大,可是便是皇額娘如今見了孫兒雖好似仍與之前并無不同,可是孫兒知道,皇額娘她………...…只怕是對孫兒失望了、傷心了,如今,大概也是不大不愿再親近孫兒了。”
康熙的聲音之中帶了幾分痛苦亦帶了幾分失落。
“孫兒這一生娶了兩位妻子、立了兩個皇后,赫舍里氏是迫于局勢不得已而為之,如今細(xì)細(xì)憶來,好似也在初初成婚之時有過那么一段夫妻相敬如賓的日子吧。”
“后來玉錄玳病逝,幽兒入宮,她就好似是一泓清泉注入了孫兒原本寂靜無聲的世界,那一次圍獵救駕,孫兒畢生難忘,也是自那一刻起,孫兒知道,她鈕鈷祿·若幽就是孫兒那天定的另一半兒,是應(yīng)該陪伴著孫兒度過余生的妻子,是令孫兒魂牽夢繞的愛人。”康熙的眼中帶了幾分溫柔與迷離。
“于是,孫兒決定要任性一回,我要冊立幽兒為皇后!孫兒一直以為,孫兒會和自己選定的女子一直攜手白頭,可是卻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們開始變得互不信任、變得越來越陌生,直至決裂。”
康熙有些痛苦的按了按太陽穴,“或許是孫兒不愿再相信她,不愿再相信她的與世無爭。可是,皇祖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