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霍十七的叫聲將失神的蕭瑟叫了回來,“你別盯著手機太長時間,小心傷眼睛。”
蕭瑟很單純,霍十七和單純的人打交道,在他身上她能體驗到一種孺慕之情,霍十六不清楚為什么霍十七會對蕭瑟這么好。她卻很清楚。
在他身上,她能不斷彌補以前的愧疚。
對于那個人的補償,報答。
戰爭爆發,家國不再,權力傾覆,他那樣天真無邪的白凈書生怕是早就……
她沒有機會再見他一面,她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的名字,什么都不知道。
之后的霍十七只能每碰到一個像他的人都會拼了命地去對他好,希望那是他,又不希望是他。
霍十六不知道,蕭瑟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小時候,那個冰天雪地里,給她一條厚厚貂毛圍脖以及一個熱烘烘的包子的人。
那個叫她小姑娘的人。
那個一身白衣,眉目清遠清澈的人。
那個一笑起來就溫柔了整個冬日的凜冽的人。
他們身上的氣息很像,干凈,笑起來讓人暖融融的,她見多了那種市儈的人,爾虞我詐的人,互相傾軋、剝奪、利用的人,各種為錢,名反目的人,他們的眼中有著藏不住的狡猾,陰邪。
但是他沒有。
從極好的教養中養出來的人,大概如此吧。
蕭瑟是一種人,老大也是。
蕭瑟屬于名門的那種,老大則是,頂尖貴族級別的。
蕭瑟眼里沒有這些浮華的東西,很無害,易于相處,老大是見慣了浮華,浸淫著繁華,有著骨子里透出來的上位者的氣勢,凌霸,難以相處。
“他眼睛好著呢,現在最寶貝他的手機了。”霍十六道。
哼,老姐都沒這么關心他這個弟弟呢!
偏偏蕭瑟什么都不知道,這個蠢貨!
蕭瑟難得聽話地收起了手機,盯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車,又沉默起來。
“蕭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能和我說說嗎?”霍十七關心地問。
她覺得他有了心事,這可是大事。
她一直都知道渡客居里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比如,老大,比如,駱大叔,以及,自己和霍十六。
她是想找到當年的那個幫助過她的人,駱大叔……駱大叔身上的秘密比他們還多,她只知道他在等一個人,至于誰……駱大叔似乎沒想過讓他們幫忙找。
而蕭瑟……
從第一眼見到他,到如今相處了三年多,她仍然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呆呆愣愣憨憨傻傻的大男孩心中藏著什么秘密。他看起來不像是那種有自己的秘密的人,因為她藏不住秘密,那張天真無邪的臉上。一下子就能看穿他的內心,而且平常他也表現出自己,沒有什么欲求的樣子。
他對什么都看得很淡然,沒有所求,她,還是洛大叔,甚至是高高在上的老大,都有自己的目的。而成為渡劫者,本身就帶著自己的,私人的目的,才成為的。
她有問過他為什么要成為渡劫者,但是這個答案好像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好像是缺失了某一段記憶,霍十七去問過老大,不過,老大。什么都不愿意,他說,除非蕭瑟自已記起來,愿意說出來,不然他沒有什么資格代替他說。
三年過去了,羞澀還是如同當初那樣,除了吃就是睡,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在渡客居里,他就像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或者說,是一個整天見不著蹤影的幽魂。
除了每天特定的時間,能看見他外,那就是吃飯的時候,他必然不會錯過飯點,對于這一點,霍十七還是很能把握的。
既然他不愿意多說,那么他也不強求,畢竟,一直以來,蕭瑟是什么性格,她也都知道。
在一片沉默中,三人各有自己的心思,奧迪在高速公路上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