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愿根本不知道對方在試探她,還傻傻地幻想著他們早點被人發現。
這么久不見那個老頑童,怪想念的。而且她還得跟保險公司聯系一下,剛提的車就散架了,挺肉疼的。
不怪她車技差,而是這些騎著小電驢的飛車族不遵守交通規則,不然她也不會躲得太突然,被卡車撞上……
就這樣,兩人各懷心思著去了她最初來的那片沙灘,遠遠看見那嘴碎的在撿東西,因為退潮,她搭的建議棚棚以及爐灶都被沖走了,也將兩人落水時的東西沖了上來。
“你們醒了?”男人手上拿著一張薄毯,沙灘上堆著一些食品,類似三明治、面包和水果,兩個餐盤,其他什么都沒有。
“老大,咱們那小船可能被卷進深海了,不見影了,目前就撿到這些東西。手機一直都沒信號。”
“還有別的辦法嗎?”手機,他們竟然還有手機……想到自己身上啥也沒有孤身一人被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許愿的暴脾氣又來了。
“暫時只能等盛容他們開直升機過來巡邏了,”他無奈道,“不過幸好還能撿到一些吃的。”他指了指忙活一早上的收獲。
身上的襯衣被許愿撕了幾條用作包扎,看著別扭,畢竟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啥時候這么落魄過。
不過因為收拾清洗過,所以看起來還挺清爽的。
“這點吃的怎么省啊……”他突然看向許愿,“那個野人,你怎么在這里活這么久的?不會是茹毛飲血吧?”
他還挺佩服許愿的,今早晃悠了一下,發現這個荒島什么吃都沒有,她一來一個女孩子,二來沒有工具,很難想象怎么熬過來。
“別野人野人的叫,要是一個多月沒人來救你們,你們也不會比我好到哪里去。”許愿冷哼,“我叫許愿,這位大哥叫寧惑,你呢?該不會是嘴碎的吧?”
“喬禎,什么嘴碎的,你才嘴碎。”話落,突然想到她的名字,“咦?許愿?”
怎么好像在哪聽說過?
“許一個愿望的許愿,很好記,下次別叫我野人了,嘴碎的。”她瞪了他一眼,便朝著海岸走去。
“你……”
“老大,這許愿……我怎么好像在哪聽說過啊,你有沒有印象?”喬禎湊到寧惑身旁,悄聲問。
寧惑沒有說話,視線落在捧著水洗臉的許愿。
“老大……”不見人回應,他又開口。
這老大啥時候這么沉默寡言了他怎么不知道,該不會是見到雌的害羞,故意裝深沉吧?
沒等他得出答案,寧惑開口了,叫的卻是許愿的名字。
“許愿。”
“干嘛?”見人叫她,她轉過頭,此時寧惑和喬禎才將她的正臉看了個徹底。
她掬著一頭蓬亂的長發在一側,洗過后的臉還淌著水珠,被曬成麥色的面龐清麗又明媚,五官長得很好看,不是很奪目的好看,而是舒服中透著俏麗的好看,她笑起來時有幾分狡黠,像只小狐貍一般,不笑時也透著一股沉靜的美,如樣式簡單的璞玉,無需過多雕琢,便成精品。
明明年紀不大,卻有著歲月的靈韻,那雙明亮漆黑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一般,眉眼神采飛揚,熠熠生輝。
是她。寧惑突然覺得陽光下的女人有些耀眼。
然而,這耀眼不應該出現在這個蠢貨身上。
他想起之前她自以為是的囂張模樣,粗鄙又不知天高地厚的行為以及那濃墨重彩的臉看得讓人嫌惡。
那時他恨不得捏死她,現在……
其實能讓寧惑記住的人不多——何況是一個不屑一顧毫無價值的女人,許愿之所以成為其中之一還是因為觸犯到了他,如若不是她傷害了余笙落,寧惑或許永遠都不知道許愿的存在。
他還記得女人凄厲的喊叫,詛咒,求饒,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