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白只帶了兩個隨從,朝著包子山上走去,一身文士袍的他走在被血液滲紅的山路上頗有幾分悲壯氣概。
孫勝都有幾次想開口留下孫白,但一想到關乎自己的利益就將話咽了回去,只是感嘆道:“真忠勇之士也。”
孫白身后兩個隨從高舉使節旗幟,故而一路上山無人放冷箭。
走到火藥陣前,孫白停了下來,他可不想莫名其妙被火藥炸。
過了一會,從營寨中走出一個士卒,七拐八拐的走到孫白身前,冷冷道:“跟著我走,不要隨便走,不然被火藥炸斷腿都是活該。”
孫白能感受到士卒身上的煞氣逼人,讓他本能的有些心生畏懼,就像是一般人看到一個儈子手,哪怕明知他不會傷害自己也會感到一絲恐懼。
想來也是打了這么多天仗,天天在尸山血海上吃飯睡覺,身上的煞氣不濃才怪,光是這身煞氣就足夠這只仙庭軍成為天下排名前幾的精銳之師。
有如此之強軍,加上之前他傳遞情報的時候發現權貴聯軍不少關鍵地點都有細作,里應外合之下,想不贏都難。
孫白點頭道:“還請帶路。”
士卒轉身就走,他仔細盯著士卒的腳步,每一腳都精確的踩到士卒踩過的地方。
士卒也不怕進出路線暴露,反正進出路線每天都改變,而且頗為狹隘,容納不了大軍沖鋒。
孫白入了營寨,只見營寨間戒備森嚴,士卒行走坐臥之間皆有章法,便知仙庭軍軍紀絕不會差了。
“軍營重地嚴禁東張西望!”
就在孫白打量四周時,帶路的士卒突然呵斥道。
孫白趕忙收斂了目光,低頭跟著士卒走。
一路走到蘇杰的帥帳前,帶路的士卒回頭說道:“將軍說了,只你一人進去,其他人不許進去。”
孫白自無不可,囑托兩個隨從在外等候,接過裝女裝的錦盒,走入營帳中。
只見身披鎧甲的俊美少年和一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已經擺好酒席等候他。
孫白認得蘇杰,一旁的老道士卻不認得,正要說話,卻被蘇杰抬手制止,老道士一揮手,營帳中突然寂靜下來,聽不到外邊的聲音。
這時蘇杰才笑道:“孫先生別來無恙。”
孫白拱手道:“蘇將軍你我終于又再見了,某可是想念的緊啊。”
蘇杰起身拉著孫白入座,道:“這位是峨眉的周子玉道友,如今擔任我的軍師參謀。”
然后又對周子玉說道:“這位是孫白先生,潛伏在權貴軍中,此次大戰,若能勝孫白先生當居首功。”
周子玉舉起一杯酒,對孫白道:“老道敬孫先生一杯,給孫先生接風洗塵了。”
說罷,將手中之酒一飲而盡,孫白趕忙也回敬了一杯。
蘇杰笑道:“酒也喝過,當說正事了。”
孫白舉起手里的錦盒,笑道:“大事成矣,我這次來就是奉了孫勝的命令來激蘇將軍決戰的。”
這是蘇杰和周子玉定下,孫白執行的謀劃。
依照孫白傳回來的情報,蘇杰斷定這個時候權貴對大軍的控制力已經降到能降的最低點了,再降就會被發現。
到時候恐怕權貴軍就該撤兵回去了,起不到一戰殲滅權貴中堅力量的作用,到了明年恐怕京城的三位皇子也該反應過來了,到時徒增許多變數。
蘇杰與周子玉一致認為此時應該決戰,一戰定乾坤,但若是突然主動出擊,恐怕會嚇到權貴軍。
于是蘇杰和周子玉制定了這個計劃,讓孫白上山“激怒”蘇杰,與權貴決戰。
一來可以放松敵軍的警戒心,畢竟一個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將領多少會讓人輕視些。
二來也是讓孫白借機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