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勝聽得目瞪口呆,許久才說道:“我孫家人何時曾淫辱你姐姐了?”
孫白臉上沒有表情,語氣平淡的讓人感到一陣心寒,道:“孫家主日理萬機,自然不會記得這件區區小事,五年前,我姐姐外出樵采遇到了小公子,就是你最小那個兒子,他帶著一群狐朋狗友把我姐姐凌辱了,我姐姐上吊了,你當時是怎么說的來著,區區小事別拿來煩我是嗎?”
孫白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仇恨,仿佛說的不是他姐姐的事情,而是在說一個不相干之人的故事。
孫勝卻只感覺一陣心寒,他記得很清楚,孫白是這兩年才混到他身邊的,五年前孫白可不在自己身邊。
當時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孫白絕對沒親耳聽到,那就只有一個解釋,孫白暗中從當年他身邊的人口中得知的。
如果是這樣,那他多半早已籌劃復仇之事了,只不過趕上了仙庭之事,借了仙庭之手罷了。
一想到孫白居然對一個自己日夜都想殺死的仇家畢恭畢敬任勞任怨兩三年,不表現絲毫破綻,孫勝就感到一陣心寒。
孫勝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臉色灰白的癱坐在地上,反倒是蔣開生突然開口大笑,笑得牽扯到傷口,咳嗽不止。
蘇杰面無表情道:“蔣家主何故大笑?”
蔣開生咳了好一會,才說道:“我笑我等今日之敗皆是我等自作自受耳,世家之敵非仙庭,而是世家,敗世家者也非仙庭,而是世家自敗。”
蘇杰笑道:“蔣家主能領悟到這一重,也算是大徹大悟了,恭喜蔣家主了。”
蔣開生搖頭道:“徹悟了如何?就算再重來一次,我等還是會如此,以前的我們是想不到失民心者自敗的道理嗎?不!我們很清楚這個道理,我們只是被利益蒙蔽了雙眼,哪怕清醒過來,我們背后那些依靠吃民血為生的家族也會將清醒者的眼睛重新蒙上。”
蘇杰說道:“這就是權貴階級必敗的道理,你們早晚會被掃進歷史垃圾堆?”
蔣開生卻大笑道:“我們的確會被掃進垃圾堆,但權貴不會,就算仙庭贏了,你們也會變成新的權貴,歷史永遠是重復的,將來有一天你們的后代也會如我們一般的下場。”
蘇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看不出喜悲,只是平淡的說道:“這就不勞蔣家主費心了,蔣家主手上也是有幾樁命案的,過段時間你就要被押解回仙庭當著百姓之面公審了,你肯定是難逃一死了,看在你我相談甚歡的份上,我可以讓你這些日子過舒服點,但山珍海味就沒有了,軍中的大廚手藝糙,做不得這些精細活。”
蔣開生也不在意,抱拳一拜道:“多謝將軍了。”
此刻蔣開生也不指望自己能逃過一劫了,最后時光能過好點也算是不錯了。
法相老祖肯定指望不上,公主身邊一樣有法相高手,自家老祖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
只能指望法相老祖收到消息后,能提前帶著家族血脈逃離蜀郡,給家族留上一縷香火,也算是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只是他不知道已經有一名元神高人去抓捕他的法相老祖了,若是知道恐怕也不能如此談笑風生。
蘇杰笑道:“來人請二位家主下去休息,給他們換個好點的牢房。”
幾名士卒抱拳應諾,帶著蔣開生和孫勝離去了。
蔣開生和孫勝走后,蘇杰也起身對孫白說道:“失陪了,我還有些事務要處理,不能陪先生了。”
孫白拱手道:“將軍自便即可,不用理會白。”
蘇杰走出了營帳,清雨自然也跟在他的身后。
出來營帳的蘇杰卻沒有去處理公務,只是漫無目的地走在營帳里。
此時其實也沒什么事情要蘇杰本人處理,有道愆在基本上也就夠了,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