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陶陶扭過頭去,只覺得心頭的委屈悲傷齊齊涌上來,強行忍住了,怕云澈聽出她的哭腔,過了一會才悶悶道,
“爹爹娘親慘死,我若不是為了尋得真相,早隨他們去了。怎么可以為了自己,就逃避這些...”
云澈沉默了半晌,他自幼失了雙親,是師父收養他,后來機緣巧合下又收了阿陶為徒。
這么些年來,他總是羨慕阿陶家庭美滿,如今,兩人終究也都是獨自一身了。失去雙親的痛苦,他也是感同身受的。
但知道阿陶不喜歡別人看到她狼狽的時候,只當做沒聽出來她略帶哽咽的嗓音,安慰道,
“阿陶,我和師父會陪著你的。只可惜我們并無權勢在身,查起來是難上加難。”
其實他查到了一些事,但這些事實的背后定有更大的威脅。云澈不想白陶陶再次涉險,如今有寧將軍護著,倒還算安全。
一旦白陶陶知道了這些,定是要追根究底的,到時候,將軍府怕是保不住她。
本欲不說,只是白陶陶不輕易善罷甘休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不如索性說了,有什么事,他陪她一起面對。
便坦白說道,
“我近日查得些許眉目,當晚,巷口的李老頭半夜起身喝水,曾看見一枚信號彈,過后不久你家就起火了。”
白陶陶按捺不住狂跳的心,這么久終于得到一些消息,不自主得緊緊抓住云澈的手,示意他趕緊往下說。
云澈見倆人手握在一起,有些不自在的紅了耳根,幸而是晚上,不能瞧見。隨即繼續說道,
“我也是替他治好了瘸腿的兒子,他才敢告訴我。時隔太久,他只記得是枚藍色的煙花,且那煙花并無普通爆竹爆炸聲,綻開如同波光粼粼的水紋。”
白陶陶眉頭微皺,
“水紋...”
沉吟一會,緩緩說出自己的猜想,
“難道...是傳聞中的暗水門?”
云澈點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
頓了一頓,“這暗水門一向甚少出現,伯父伯母也從不涉足江湖之事,為何要痛下殺手...”
白陶陶咬緊了牙關,“只怕不是為了江湖恩怨。”
說著一掌擊碎手邊的瓦片,手掌劃破也未曾察覺。
云澈眼底的心疼再掩蓋不住,趕緊去查看她的手,白嫩的手掌劃破了兩道口子,看著都疼。又拿出隨身帶的金瘡藥來,小心上了藥。
包扎好了,又吩咐她別碰水一類,見白陶陶沉默不語,輕聲勸她,
“阿陶,不可這樣傷害自己,你這樣,伯父伯母見了豈不心疼。”
白陶陶忍住淚,恨恨道,
“爹娘不會武藝,賊人下了手才放火燒院,定是為了銷毀些什么證據。”
云澈輕聲嘆息,摸了摸她的頭,輕言溫柔道,
“師兄會盡力幫你查下去的,你在這將軍府里,一定要萬事小心。那晚你碰巧出府,躲過一劫,為了斬草除根,那幫人一定會想辦法再次對你下手。”
說著,雙手握住白陶陶的肩膀,認真的看著她,
“你除了自身的安危,別的什么都不要想,報仇不急一時,不要莽撞,知道嗎?”
白陶陶勉強一笑,“知道,不到真相大白那一天,我絕不會讓他們得逞。”
“阿陶,你的余生,不僅僅是為了復仇,你父母更希望你會過得快樂。”
云澈不想她一直活在陰影之下,但這樣的事,放在誰的身上,都是難以忍受的痛處...
想著,他從懷里掏出一只翠綠小瓶來,送到白陶陶手上,叮囑道,
“這雪花丹可以清除一些一般的毒素,我知道你在這身不由己,這藥每隔三日一粒,尋常的毒傷不了你。至于這布沾上的東西,我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