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瀾帶著藺澤往大門口走,快到門口時緊了緊大氅,把自己裹得更嚴實一些。她沒看到的是,身后的藺澤活動著肩膀,一手扣住劍柄,興奮得兩眼冒光。
果不其然,上官世子已經在大門口等得頗不耐煩。見她出現,立刻從馬車中走出,上前幾步走個過場,隨意問候道“孟星瀾,別來無恙?”他說話的口氣實在過于不屑,就好像說句話能臟了他的嘴一樣。
孟星瀾面不改色福身行禮,淡淡道了聲“見過世子。”說完便打算離開。
世子攔住她的去路,皮笑肉不笑地,揚聲說道“怎么,本世子的問話,你竟當做耳旁風?”
“我還有要事,請世子讓一讓。”她說話聲音不大,只有府門口幾個門童聽到。
世子冷笑幾聲,不懷好意地問“我若偏不放呢?你能奈我何?”
孟星瀾臉色冰冷,后退兩步,打算繞過他上馬車。
世子豈會放她離去,立刻伸手抓她肩頭,卻沒想到抓個空。孟星瀾被藺澤輕輕一帶,藏到身后,緊接著一柄長劍遞出,直刺世子門面而去。
這柄劍來勢洶洶,帶起寒光一片,世子順勢下腰往后閃避。同時自己的佩劍抽出,擰個身刺向藺澤下路。叮的一聲,藺澤看似輕松地隨手一擋,架住世子的劍,帶著他往后退幾步,隨即揚劍上挑化解攻勢。兩人你來我往拆幾招,世子暗贊對方的劍法不俗,沒想到大周也有如此高手,眼中掠過一絲驚異,不覺又認真幾分。
孟星瀾在一旁邊看他們打邊嘆氣,這點時間早夠她跑進府門找支援了,上官霄居然只想著切磋武藝。
好在她沒有等太久,幾名世子帶來的侍衛加入戰圈,全然不顧臉面,多人圍攻藺澤一人。世子不再戀戰,兩步走到孟星瀾面前,抓起她的手腕就走。斜巷有匹準備好的馬,時間不多,他帶上孟星瀾騎馬直奔軍部。
按說鬧市不準縱馬,可他今日要的就是引起注意,一路狂奔,避之不及的百姓被他嚇得要么貨物撒一地,要么跌坐在地。這匹馬像瘟神一樣,所到之處無不哭爹喊娘。
好在軍部并不太遠,從上官府出來,往北穿過四條大街,再往西過幾個街口便到。在軍部的那些低級將領本就奉命阻在門口防著驍遠軍入內,打眼一瞧居然是幾日未見的上官霄,還帶著一名女子,立刻圍擁上來,幾十號人直接堵在軍部大門口。
上官霄把孟星瀾扶下馬,轉頭看見一堵人墻,并不驚訝,反而冷笑著把身子往右偏了偏,挑著眉大聲說道“孟星瀾,你看到了罷?這都是你惹出來的事端!”
眾人一聽這名女子居然是傳說中,進了相府的孟星瀾,紛紛倒抽一口涼氣,相互竊竊私語。
孟星瀾端方站著,不卑不亢回道“世子要我看什么?”
上官霄把她往前一推,惱怒嚷道“我要你親口告訴他們,你跟驍遠軍的軍餉毫無關系!”眾人更加驚訝,這是找人來對質了啊!有幾個機靈的返身回軍部叫人,職位高的都在里邊坐著呢。
孟星瀾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往前幾步才站穩,臉上毫無笑意,朗聲答道“我不知世子說的什么?只知道——世子于府門前將我劫持至此,難道世子不用遵大齊律法嗎?”
這下炸了鍋啦,一個大周貴族在大齊都城的軍部門口,指責一個大齊貴族劫持了她,而且這位大周貴族的身份還不一般,聽說跟相爺不清不楚的,這……這就有些尷尬了!
上官霄面色發青,抓起孟星瀾的胳膊往里就闖,他氣勢狠厲,大有今日誰敢阻我就剁了誰的氣勢,加上孟星瀾突然出現,一時居然鎮住在場眾人,被他硬生生闖入軍部。
里面得到消息的官員正往外走,雙方在庭院遇個正著。上官霄扭頭回看,那堵人墻從軍部門口撤入,和面前的官員們一前一后,正好把他和孟星瀾夾在正當中。今日要是不魚死網破,恐怕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