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柚出院那日,陰雨綿綿,平時跳脫的刑風和劉媛安安靜靜的跟在后面。
刑風一身黑色西裝,劉媛一身黑色長裙。
郭城夫妻也來了,也是一身素妝。
郭城開車,載著他們前往郊區的公墓。
到公墓,秦羽柚抱著爺爺奶奶的遺照,白襯衫黑是西裝褲,鐘情一身白裙推著秦羽柚的輪椅。
一切都辦好以后,郭城夫妻和劉媛刑風先走了,留下鐘情和秦羽柚。
兩人靜靜的看著墓碑上兩個老人的照片,兩個老人的笑容都很慈祥。
“這是我十六歲的時候的照片,那時候剛剛獲得人生中第一塊金牌,他們很高興,這也是我為他們拍的最后一張照片?!?
秦羽柚伸出手撫摸這照片上的兩個老人的臉,滿滿的懷念和悲傷。
“我曾經見過你,在那場大地震后,也是那場大地震奪去了我的雙親,現在一場空難又奪取了我的爺爺奶奶?!鼻赜痂值寐曇粲行┻煅柿恕?
“哭吧,我在這,暢快的哭一頓,以后有我陪你?!辩娗樽叩角赜痂置媲?,彎著腰認真的看著秦羽柚說道。
她記起來了,哪個月光下的少年,蹲在廢墟之上,被遺忘在世界之外的少年。
鐘情張開雙手抱住秦羽柚,將他的頭抱在懷中,輕輕的拍著他的后背,向哄小孩子一般。
“鐘情,我只有你了?!鼻赜痂直ё$娗?,悶悶的說道。
只有她了。
“嗯,乖,我在這,我會一直陪著你的?!辩娗楦杏X衣服有些濕潤,肩上那一塊濕潤潤的。
少年的哭泣很壓抑,用力的抱著鐘情的腰,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永不分離。
鐘情很痛,她知道,這比起失去親人的痛,毫無可比性。
“回去吧?!卑雮€小時以后,少年的抽泣聲漸漸平穩,依依不舍的側開鐘情的懷抱說道。
“好些了嗎?”鐘情看著少年紅腫的眼睛和紅撲撲的小臉問道。
少年的情緒平靜了下來。
“嗯。”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埋著頭應了一聲。
鐘情推著秦羽柚做著的輪椅往回走。
心里默默的想到爺爺奶奶你們放心,我會一直陪著秦羽柚的。
車上,眾人都沉默得要緊,郭城將秦羽柚送到家門口,又將他的輪椅推回公寓,鐘情留下來照顧他。
劉媛隱隱約約也知道兩人關系,但是眼下的情況,她也不好八卦,給了鐘情一個,你保重的眼神便跟著走了。
鐘情將秦羽柚扶進房間,剛開始得時候,秦羽柚還有些不好意思,臉紅紅的由著鐘情扶著,也不敢將重量全部放在鐘情肩上。
艱難的到達房間,秦羽柚坐靠在床上。
乖乖送去寄養了,不然早就圍著兩人喵喵叫了。
“好好休息或者玩一會手機,我去給你煮點粥,吃完了在睡覺。”鐘情將秦羽柚手機遞到秦羽柚手上,說完打開門走到了樓下的廚房。
房子里好久沒有人居住依舊干干凈凈,應當是有鐘點工打掃,打開冰箱,里面空空蕩蕩,這要這么煮呀,只能煮點白粥。
洗好米,放水,開火,坐在一邊等著水開慢慢熬。
拿出手機,微信好幾條未讀。
打開一看劉媛發過來的。
先是問她還好吧,鋪墊了半天就是想問她和秦羽柚確定關系了沒有。
鐘情看了半天微信聊天界面,想了想,她應該是和他確定關系了吧。
感覺太快了,雖然認識得早,但是這關系確定得太快了,她都還沒有緩過神來。
算是確定了吧。
鐘情這樣回過去。
粥煮好了,鐘情將粥盛好端到秦羽柚的房間。
“來先吃點粥吧,吃完好好休息?!辩娗閷⑼敕诺角赜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