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段思雅折騰到幾時也沒再有人通知盛凌,總之天蒙蒙亮她起身出發的時候所有人都恢復了往常的狀態,一點半夜被驚擾過的模樣都沒有。
自如寒暄的狀態,自然到盛凌甚至有些自我懷疑,那場聲嘶力竭的拍打聲嚎叫聲是不是出現在屬于自己的一個噩夢里,其實什么都沒發生過?
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盛凌向來不是什么好事的人,而且記憶里段思雅的行為實在太過歇斯底里,想來已經超越了正常觀眾可以接受的綜藝行為的范圍,看節目組若是識相,也不可能把這種精神失控的片段剪到正片里吧。
萬一只夢游呢?
只是沒想到的是,在去目的地的大巴士上,那個從來都是對自己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段思雅,居然暗戳戳地跑過來跟她道歉了:“盛凌姐,昨天晚上真不好意思,是我情緒失控了,打擾到你休息還真是抱歉。”
“啊……”盛凌張著大大的嘴巴表示驚愕,一來是驚愕她居然主動承認這么一回事,看來的確不是自己無端生了幻覺,二來是驚愕她居然會主動跑過來跟自己致歉,可真要好好見見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
若是真從西邊出來,起這么個大早,也算是值得了。
“真的非常抱歉,我太失態了。”段思雅垂頭耷耳的模樣看來是真的鬧得也把自己給折騰累了也折騰迷糊了,盛凌趕忙擺手,畢竟她沒即時地表示諒解是因為自己太過驚訝,倒并不是說還對她有什么意見。
“沒事沒事,我真沒放心上,倒頭又睡著了,你不說我還以為是夢里的幻覺呢。”盛凌泰然地扯出一個笑容,還是有點心疼地撫了撫她的碎發,輕輕道,“以后可別這樣了,該把你媽嚇壞了吧。”
段思雅吸了吸鼻子反身窩到身邊鐘毓的懷里,鐘毓也輕輕柔柔地拍著她的腦袋輕聲哄她:“趕緊再睡一會兒吧,別太累了。到了媽叫你起來。”
那溫柔婉轉的柔和聲線,就是電視里最慈愛的母親的聲音,盛凌都不由得把目光多落在她們母女身上幾秒。鐘毓似乎察覺到她關切的眼神,抬起溫柔的目色看向她,向盛凌點頭致歉:“實在抱歉,晚上給你也添擾了,這孩子有偶發性的夢游癥,也怪我這個做媽的沒看好。”
既然你們說是夢游,那就是夢游吧。
盛凌‘哦’了一聲,溫和地點點頭向她致意:“沒事的,她還是個孩子嘛,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推薦個認識的心理醫生看看,畢竟夢游也是有一些潛在危險性的。”
“好的呀,那太感謝了,我到群里找一下你的微笑加一下,到時候你介紹給我好了。”鐘毓溫柔又輕聲地說道。
“我去添加您吧,您先照顧好思雅吧,回去空了通過一下就好。”盛凌體貼地說道,畢竟鐘毓作為前輩,哪有前輩添加后輩的道理。這個圈子就是這樣,做什么事情,哪怕再小,最好都思量一下再行動。
車很快行至了最后的平坦道路,眼看著最后一段山路,只能步行上去了。正是凌晨四點多鐘,日頭還未生氣,正是霧色籠罩大地的朦朧時刻,美則美矣,一下車大伙才發現能見度實在是可憐的可以。
于是幾位嘉賓便開始分派了任務,因為舒珩和柯杉是舊路人,依稀還有些路的印象。便決定由舒珩打頭陣引路,李文嘉小兩口收尾,步屹然作為組長在中間盯著各位女生的安全,打著手電一步一步穩穩地向上邁步。
終于到了山間的峽谷端,走前一步便看到游走的云海被風從兩邊推開,像自動地打開一張緩慢的畫卷,有曙光從被推開的云層里緩緩地浸染而來,從微微的橘色一點一點透進來,漸漸染出了橙色而后是紫色的光,直到整個灼亮的光芒傾灑滿整個狹窄的空間。
攝影師的快門也不知道在何時瘋狂的按下,幸好早在進來的時候幾對cp就已經自動完成組合,三三兩兩地自動靠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