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熬了一天一夜才咽氣!”
林湘眉心一蹙,右手化爪,往她臉上抓去。
常風箭步上前,用自己的手臂擋下了她致命的一擊。他的手臂被戳出五個深深的血洞,汩汩往外流著血。
未等他傷口愈合,林湘又揮去一拳,擊中他另一邊肩膀,痛感迅速傳遍了全身,他硬扛了下來。
趁她沒來得及收回手,他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往外一帶,楊一倩趁機連爬帶滾地跑出他們的打斗圈。
林湘被扔出幾步遠,馬上穩住了身形,回身側踢,常風也甩出腿,試圖鎖住她的攻擊。
他對上了她的眼睛,她眼眶紅了,布滿恨意,他心里一震,恍惚間,她找到了機會,踩住他的腿借力蹬起,另一腿施展回旋踢,直中他腦門。
可是她沒有借此進一步攻擊。
她翻身下地,兩爪鉗在了地上,十指深深地插進了泥土中。
她低下頭,把臉往胸前埋去,嘴里發出痛苦的低吟,當她再抬起頭時,他看見她眼里射出兇狠的綠光,面目猙獰,口里長出了尖利的獠牙。
常風看向東方,朝陽的第一縷金光破空而來。
天亮了。
他朝楊一倩喊道“到車上找抑制劑!”
楊一倩慌慌張張地點著頭,沖到車上翻箱倒柜起來。
她回憶著田婧存放行李的情景,從車頭翻到車尾,終于在一只白色的藥箱中找到了以黑色布袋捆著的抑制劑。
她抽出一管,注進針筒中,然后拿著針筒返回。
變形中的林湘力大無窮,常風好不容易才從身后把她暫時控制住,他把她壓倒在地上,用手臂箍緊了她的咽喉,她尖聲嚎叫著。
“常風,接住!”楊一倩把針筒扔向常風。
他反手接住,針尖對準她的頸靜脈戳下,紅色的液體緩緩推入。
林湘咬住唇忍受著疼痛,被咬破的嘴唇淌下了血絲。
好一會兒,她開始大口喘著氣,身體軟了下來,眼睛里的綠光隱去,牙齒也恢復了正常。
他看著這一切,感受著她在懷里的虛脫與震顫,內心一陣陣地緊縮著。
他情不自禁地抱緊了她,輕吻了她的額角。
然而她掙扎著推開了他,她抓起地上一把沙子無力地朝他扔去,帶著哭腔喊叫“你滾!不要看我!”
她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兩手撐在地上,勉力支撐著著自己不倒下去。
她身上每一個毛孔都在擴張著,大口大口地疏散著熱量,肌肉有被拉扯后的酸脹感。
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依舊落在她背上,她不愿意讓他看見她獸性的一面。
終于,常風無奈地移開了眼睛,她曾經屬于他,但現在,就連她腳下的影子都在抗拒著他。
她要他走,他就走。他,默默站起來走進了深林中。
“欸,我不是故意氣你的啊,誰知道你那么不經氣。”
楊一倩訕訕地說著,也尾隨常風走進林中。
常風一直走到了河邊才停了下來,他掬起一捧水往臉上潑去,清涼的河水仍然不足以讓他冷靜下來,他干脆把頭伸進了河中。
她的恨不是因為楊一倩,是因為他。
她恨他。
他從來是很理智的人,這些年來,不管遇上如何艱難的任務,他總是能迅速地作出利益最大化的決策。
他責備蘇桓感情用事,他認為自己不會讓感情蒙蔽理智,這是所有超能人的使命所要求的。
可是她卻觸及了他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他說不清楚他如何看待她隱藏身份這件事。
悲憤交加?失望?難過?他認為這不是他認識的林湘,然而如果這不是她,這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