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風,我們不下去嗎?”程騫發現了人群中的傅靖之,她又興奮又焦急。 這七個月以來,她也找到了幾個僥幸從宿馬天涯逃出的馬族,得知馮斌父子都已死,她心情復雜得很。至于傅靖之,有人說他死了,也有人說他失蹤了,一直杳無音訊。 常風又默默地看了一會兒,說道“我們再等等。” 在靈契團改寫的史書中,現在的人族是被剝奪了超能力量的人類,但常風已經知道了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人族從來就沒有過超能力量。 然而這個種族贏得了三界之戰的勝利,統治了這個世界三百萬年。常風想,這絕對不是靠那支基因編輯的超能人戰隊。更何況,靈契團很大可能是在三界之戰后才誕生的。 也許,人族需要的是找回他們自身的力量。一種凌駕于獸族與靈族的超能力量之上的精神力量。 人族從來就不是最弱小的,他們可以成為最可靠的戰友。 …… “爸爸,我們會死嗎?” 其中一扇被木板釘死了的窗戶內,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問道。 她縮在一個女人懷里,兩人在遠離窗口的餐桌底下坐著。她瞪著一雙惶恐的眼睛,看著自己的父親從窗口邊貓著腰走了回來。 男人緊緊地抱了抱女人和孩子,好一陣子才說“不會,爸爸會保護你。” 說完,男人鉆出餐桌,走進廚房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又將掃把的竹竿削了下來,用膠紙把水果刀纏在了上面。 纏完后試著在空中揮了兩下,覺得不夠牢固,就從衣柜中找出了一件衣服,撕成布條綁在膠紙外進行加固。 女人默不作聲地看著他做這些,等他做好了才說“你想干什么?” “我看出來了,那些怪獸可以被殺死,他們的弱點在后頸上,已經有好幾只被殺死了。” 女人走到他身邊,抓住了他的手,還沒說話眼淚就已經流了出來。 男人先她一步開了口“下面那些都是孩子。比我們的孩子大不了多少。” 女人張了張口,終于呼了口氣,說了句“小心”,與男人親吻道別。 男人拉開門,看到樓梯上過道上,陸續有拿著各種奇奇怪怪的兵器的男人走了出來,他們相互默契地點了點頭,一起往樓下走去。 …… “我們成功了!”楊佳芩哭喊著。 事實上他們還沒有成功,他們只是把四只元臻獸引到了巷子盡頭。 “當心!”魏楚彥大呼。 楊佳芩已及時踩下了剎車,但車子還是懟到了墻上。 他們還沒從撞車造成的迷糊中清醒過來,頭頂上“啪”的一聲巨響,整輛車往下一坐,車頂被砸得變了形。 楊佳芩尖叫起來,魏楚彥反應要比她快一點,他迅速地解下了兩人的安全帶,伸長手去給楊佳芩打開車門——她已經嚇到手足無措。 車門剛推開了半寸,車頂的怪獸已經滑落地上,硬生生把已打開的車門撞了回去。 元臻獸向他們伸出了爪子,魏楚彥不及多想,他整個人趴在楊佳芩身上,尖利的指甲從他右邊肩胛骨刺入,在鎖骨下穿了出來。 他聽見自己肌肉被戳穿的鈍音,疼痛讓他的大腦一陣一陣地收緊,他渾身僵硬無法動彈,哪怕是呼吸的輕微動作都能讓他痛得死去活來。 楊佳芩的叫聲更響了,她雙手亂抓了一通,抓到了擱在座椅旁的長矛。 ——這些怪物刀槍不入……她帶著這個意識,本能地把長矛往上一捅,矛尖從元臻獸的眼睛戳了進去,她使盡了吃奶的力,整根長矛幾乎有三分之一被推進了元臻獸的頭部。 怪獸瘋狂地吼叫著后退了兩步,它一把揪住長矛扯了出來,一股粘稠的藍色液體混合著血漿灑了一地。 隊員們已趕了上來圍攻,但它抓住長矛胡亂舞動,把小巷中原本堆放著的壁壘像玩具般甩得四處亂飛,根本就無法接近。 魏楚彥強撐起身子,他將眼皮使勁往上頂,猛晃著頭,竭力使自己在疼痛中恢復思考的能力。 他爬回副駕上,癱著喘了一會兒氣,就拉開車門,一只腳邁了出去。 楊佳芩拉住了他“師兄!” 他回身握了握她的手,笑了一下再轉身跑開。他剛起跑時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