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天日的房間打光。
那位醫(yī)師顯得分外憔悴,顯然一夜未睡。
“真沒想到忙起來連頭都得掉?!焙乔愤B連的醫(yī)師忍不住伏在了病床旁?!霸缰喇敵蹙筒辉摯饝愕恼埱罅?。”說罷,便沉沉睡了去。
廖命就在這時候醒了。
看著搖搖欲墜的天花板在他的頭頂上方。
他覺得自己好像還沒有脫離危險。
此時此刻腹部的疼痛已經(jīng)絲絲麻麻的逐漸復蘇,喉嚨卻干渴的說不出話來。
手好像能動。
廖命試著舉起手,抬升著到了自己能看到的高度,虛握了握。
看來還活著。廖命不禁慶幸。
“你醒了?!贬t(yī)師也被廖命的舉動給喚醒了。
廖命這才發(fā)現(xiàn)旁邊睡著一位年輕的醫(yī)師。
“謝謝大夫,有勞了?!绷蚊M力的扯出一個歉意的笑。
“是啊,難得的休假沒了,多勞啊小老弟?!贬t(yī)師倒是不客氣,大方的接下了歉意,說著起了身。
廖命這才借著午后的慵懶光線看清了這位年輕的醫(yī)師。
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尤其是這腰肢。
“我們是不是認識?!绷蚊回5膯柕?。
醫(yī)師倒是翻了個白眼,“這種老土的搭訕可別用在我身上,用在鳳傻子身上還差不多?!?
廖命這下知道她是誰了。
在廖命遇到她之前,她可是有過千人千面的稱號,“跳蛛兒”──虞云!
“哈?”廖命這會兒可真有點吃驚,“虞姐?!”
“倒是不算太笨。”虞云俯身為廖命蓋好了床被,將不老實的手壓好了在下面?!霸趺礃樱渴遣皇呛苌衿?,少爺一睜眼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云兒。”
“哈哈!朝思暮想倒沒有,偶爾這衣服難洗的時候倒是經(jīng)常念著你的好?!绷蚊豢芍梅竦膿u了搖頭,脖子卻僵了會,讓他不由的抽搐。
“哼哼,還以為少爺只有在寂寞難耐的時候才會想我呢,原來只是把我當老婆子,”虞云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眼,“倒是把新認識的什么好兄弟好朋友的當了過命交情,為了人家打了三太子還讓人捅了一刀,終究是云兒錯付了嘛?!闭Z氣倒是漸漸不善。
廖命脖子更僵,不想還還,一想腰間那塊又疼了起來。
只得打著哈哈,“比起這些,我倒是好奇虞姐怎么進來的,怕不是在浮齋也有暗線?”
虞云見他如死豬一般不怕開水燙,倒也泄了氣,撐著臉在他一旁坐了下去,這家伙真是一向都任性,這次倒知道關(guān)心了自己。
“帝王家的三太子豎著進了浮齋,確是橫著被抬出去,世家弟子聯(lián)手暴打當朝三太子,這種事情沒有你參與的份,誰信?換個臉趁著太子府人多手雜混進去迷了這半死不活的三太子可不難,”說著虞云摸出了一塊腰牌,“諾,這腰牌都是太子給我的,說我是給你賠罪派來的醫(yī)師?!?
廖命也不奇怪,只覺得自己又是麻煩自家管事姑娘過意不去。
“倒是你,現(xiàn)如今可真不行,這太子真沒把你這個表哥放在眼里,賠禮道歉居然只派了我這個假大夫來,連個省察都沒有?!庇菰瓶蓜艃荷匡L點火。
廖命倒不在意,“我多久沒在金衍走動,哪還有人記得我,要不是三太子這瘋狗來我眼前亂咬,我也就這樣了?!闭f著自己也覺得好笑,握住了虞云的輕搖?!斑@會兒可真是只有你我了,多待些時日可好?”
虞云看著這臉皮厚的家伙,倒也無可奈何。只得輕嘆。
“依你就是了?!?
虞云也沒有多問為何給人出頭那些無聊的話,他不說,自己也不會多問。
這兩人的默契向來如此。
“三太子身邊的人都換了余寮的好手去了,病個一年半載是沒什么問題?!庇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