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熾的閃電眩人眼目,喑啞的雷鳴仿佛自山腹?jié)L出,雨勢更大,猶如敲響上百面小鼓。
我撐著傘,謝絕了挽留的農(nóng)家。
雨勢浩大,山路崎嶇,此時(shí)并不宜走山路。
可若是,她未離去呢?
待上了山,衣袍已濕了半截,褲腳上更是泥濘,搖頭苦笑間抬頭,便見著女子立在門前,白衣若雪,不染纖塵。
她抬頭與我四目相對,皆是怔然。
“我,”她呢喃出聲,眼眸閃爍。
她手中握著的傘十分眼熟,那雙盈盈綠眸更是璀璨。
是小狐貍。
我開了口,溫和有禮,替她解圍,“姑娘來此避雨?”
“啊?”她慌忙點(diǎn)頭,“嗯。雨太大了,我來避雨。”輕快的說完,臉上帶著松了一口氣般的笑意。
噗嗤,當(dāng)真是可愛。
我不動(dòng)聲色地看了眼她素白的長裙。
彎唇輕笑出聲。
引來她疑惑的一眼。
推開門莞爾,“那姑娘隨我進(jìn)來吧。”
燒了火爐,取下一直溫著的茶,倒了遞給已經(jīng)落座頗為自來熟的小狐貍,溫聲道,“暖暖身子。”
“謝謝。”她接了茶,道謝禮貌,可那表情卻分明不像感激,而是頗為憤慨還帶著一絲委屈。
小狐貍的心思好猜,是在怪他貪戀美色忘了家中美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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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笑了,低頭喝了一口茶掩飾笑意,“姑娘為何只身一人獨(dú)自上山?”
“啊,我”她先是茫然,后又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說不出的靈動(dòng)狡黠,“我聽人說山上有白狐出沒,便瞞了家人,偷偷來尋它。”
不錯(cuò)的理由,又提醒了他家中小白狐。不由得輕笑了,“嗯,有只白毛狐貍。”
說話間我又遞了一小碟山藥糕。這本是留給她當(dāng)下午茶的。
她接過,又是道謝,眼圈卻是紅了起來,憤憤地啃著山藥干,一邊偷偷瞪我,不小心卻是嗆了下。
嗯,有占有欲,如此甚好。
我又倒了杯茶,遞過去。
她喝了茶,咽下山藥干,繼續(xù)瞪我。
毛茸茸的尾巴卻是探出了裙擺,在腳邊輕晃。
忍不住撫額,她怎么這般笨,又這般可愛!
嘴角笑意漸濃,然后笑出了聲音,如珠如玉般好聽。
小狐貍又失了神。
我揩去眼角的笑淚,愈發(fā)愉悅。忍不住輕嘆:“色狐貍。”
“狐貍?”她懵懂不解,以為是聽錯(cuò)了。
“嗯。”我輕笑指了指她的腳下,白色的狐尾盤在腳邊,白得扎眼。
又拿了鏡子來讓她看,鏡子里的少女明艷動(dòng)人,一雙綠眸也清亮灼灼。
慢條斯理道:“凡人可不會(huì)生一雙這樣的眸。”
她沉默了會(huì)兒又仰頭看我:“你不怕我?”
語氣不解之余帶著郁悶和失落,那一臉遺憾的表情,莫非想看我“花容失色”?
我輕笑:“為何要怕你?”
她皺眉:“我是妖精。”
我又笑:“嗯,我知道。”話折里常寫書生救狐,狐許以身,共譜佳話。我竟然也撿到這么一只美狐。
她愈發(fā)不滿,嘟著嘴,從椅子上一躍而下,落地時(shí)已不再是女子,而是我再熟悉不過的小狐貍。
皮毛順滑,尾巴高豎,非常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這是向他證明自己是狐貍了。笨得惹人憐愛。
我莞爾,伸手摸上她的鼻尖,安慰:“我知道你是狐貍。”
她又化了人形,眸子亮晶晶地瞪我,“你看清楚了,我是狐貍精。”
我點(diǎn)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