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一禪師笑而不答,拿起身邊的小火爐上的銅壺,給自己和莫凡各倒了了一杯水,并將水杯緩緩推到莫凡面前,說道“你不必緊張,吉人自有天相。”
莫凡接過杯茶,閉起眼睛,緩緩送入唇邊。他覺得手中這杯清水清甜無比,讓他煩躁的心靈有稍許安慰。
麻一禪師說道“老僧雖然久疏塵務,不理凡事,但今日感覺卻與往日不同,晨起算了一卦,就知你要來我這了。”
莫凡一驚,心想眼前這高人能掐會算,不問也是可惜了,就說道“大師卦卜之術令人高山仰止,不知大師可否算算我父母的吉兇呀?”
麻一禪師嘴角輕輕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來。他凝注莫凡半晌,緩緩道“你所擁有的并一定屬于你,你所失去的卻終將屬于你。”
莫凡圓睜著雙目道“在下愚鈍,請大師明示。”
麻一禪師將面前水杯中的水倒了一點在桌上,用手指沾著水,在桌上寫了一個字,才抬起頭緩緩看了莫凡一眼。
莫凡被他這雙眼睛瞧了一眼,不覺得有些手足失措起來,好奇心驅使下探著頭看了看桌面。
這一看,莫凡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伏地道“望大師開恩,告知其意。”,原來大師沾水在桌子上寫著一個“王”字。
一見這個魂牽夢繞在他腦海中的“王”字,莫凡就憋不住了。
太多的謎團要他去解,他實在覺得力不從心,想來這位大師修為果然已爐火純青,居然能絲毫不費力氣,就能猜到他腦海中的想法,他更是要問個明白了。
麻一禪師含笑道“老僧料你非尋常之人,你日后定能明白此中之意。要知道‘大道至簡’,凡事都是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驅動,你就只需順勢而為之,這樣無論何時何地你才會是那個天佑之人。”
這修為功深的高僧一番話讓莫凡云里霧里的,他正想再發問。
麻一禪師搖搖手笑道“天機不可泄露,你且稍安勿躁,回去吧!”
“這……”莫凡欲言又止,他忽然發現面前這高僧平淡的笑容中,實在蘊藏無比的智慧,那雙平靜的目光,更是能明察秋毫。
“你回去吧,告訴你師父‘心之執念必有回響’。”麻一禪師說完緩緩閉上雙目,繼續閉目打坐。
莫凡輕輕嘆了口氣,道“萬分感謝大師開悟,晚輩就此別過。”說完在蒲團上深深磕了個頭,才起身離開。
他退出門外,與等候在門外的灰袍僧人一起來到客廳。師父他們已經在外面等得焦急,莫凡將所見所聞繪聲繪色地講與他們聽。
待他講到最后交待師父的話,佑光道長聽了默然良久,方自長長嘆息一聲,黯然道“十幾年來我未曾忘懷啊!”
綺云懂事地走到父親身邊,撫摸著父親的手臂安慰道“爹爹,不必難過,說不定娘親也在找我們呢。”
佑光緩緩道“好閨女,有你在我身邊就是最大的安慰了。時候不早了,我們準備下山吧。”說完向兩位僧人告辭。
他們一行人騎上馬,心事重重地下山來,滿天夕陽照映著天空,半邊的云彩像被血染紅了一般。
綺云一路上都緊緊跟在父親身邊,看日已偏西,怕父親腹中饑餓,便把帶來的干糧取出,正要去附近尋水源,舀點泉水來就著吃。
佑光忙阻止道“不必麻煩了,此地離山下只有十里,今晚計劃在山下小村鎮暫住,到時候再找個好點的住處,好好吃頓熱乎飯。”說罷,帶著大家又往前。
果真走了不遠,便到了山下村鎮來了。
村鎮很小,走在大街上,好不容易看到一座像樣點的客棧。
走近客棧,一位年老伙計就迎了上來,佑光對他說明來意,老伙計便引他們到客棧在大堂落了座,上了幾盞清茶。
不多一會,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半老徐娘的女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