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宿營的篝火邊上,手足無措的阿狗呆呆的看著李蘭木訥的擦拭著父親的骨灰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安慰這位勇敢的少女。
不曾想卻是白冰走了過來打破了沉默。
“啪!”的一下白冰給了李蘭一個巴掌。
騰的一下想要站起來質問白冰的阿狗被何云按了下去,白天的交涉讓何云認可了白冰的智慧,他相信此時她的所作所為自有其深意。
“你父親用自己的命不是想換一個自哀自憐的廢物,我們也不會帶一個哭哭啼啼的廢物去執行任務,你要想活下去就要證明你的價值,你要是想死,我可以大發慈悲幫你和你的父親埋在一起!”
白冰的怒喝好像并沒有起任何作用。
挨了打的李蘭還是麻木的摩擦著手里父親的骨灰盒,一邊擦一邊推后了兩步,向著身旁重卡倒映的陰影里躲去,似乎想在這方寸間的黑暗中尋找一絲絲慰藉。
坐在重卡后兜上迎著月色慢酌的白晉南聽到了她的腳步聲,未曾回頭,卻幽幽的寬慰著這個可憐的孩子:“陰影也是自己的一部分,揮之不去就用正面去面對!你現在就處在你人生的陰影里面,我想令尊會希望你勇敢的。”
說罷跳下車來,對著姑娘伸出了手,他并不懷疑白冰有關殺掉她的言論,因為那是他成年的女兒,多年的相處他知道這種狀態下的她到底又多冷酷,而身受任務束縛的何云等人絕對攔不住這種狀態下的白冰。
攔不住不代表不會心生裂隙,此次任務他有自己的打算,因此不想因為這個小姑娘而掀起不必要的波瀾,如非逼不得已,他不想站到女兒的對立面上,所以他打算替白冰向李蘭伸一次手,至于能不能抓住就看她自己了。
還好,李蘭顫顫巍巍的將自己冰涼的小手遞到了白晉南溫暖的掌心中,白晉南牽著這個小姑娘重新靠近了篝火,重新靠近了這片人間溫暖后,李蘭的情緒開始明顯的緩和起來,示意她坐下之后,白晉南把目光對準了何云。
何云自然知道白晉南的意思,他調出了手環里的地圖投屏出來開始解釋新的行動計劃。
雖然繞路廢石鎮修車有些偏離了路線,但整體形行程耽擱的比預期的要少一些,大概也就一天的延誤。所以再有三天的車程,小隊就可以抵達目的地了。
白冰審視了一下何云的新路線,認可的點了點頭。
雖然對于這個仍具有些理想主義氣息的隊伍不甚滿意,但是何云的軍事素養還是無可挑剔的,自己在這方面可以稍稍放心一些了。
至于李蘭,她雖然氣不打一處來,但相信等幼年期的自己出馬之后,擁有精神平復能力的她自然可以將小姑娘心里的悲傷緩和。到時候怎么處理自家老頭子自然會有安排。
想到這里她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她還來不及反應只能無助的“嚶。”了一聲,這位高挑的美女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了“縮水”的過程。
最后壓縮到一米三的海拔后,被兜帽遮住臉的白冰一抬頭,眼中的冷酷的精明已經一掃而空,剩下的只有呆萌的好奇,嗲聲嗲氣的看向了白晉南弱弱的問到:“阿爹,這身衣服有點大。”
一邊說著一邊把戰斗服的長袖甩了起來,嬉笑著模仿了兩句戲腔,自娛自樂的玩笑嬉鬧了起來。
目睹了這一現象的眾人可笑不出來,小隊的成員雖然被科普過,并且都見過了白冰精分的兩個樣子,但這是她第一次在眾人目光中進行身份的變換,所以眾人無一被嚇得呆若木雞。
至于剛剛被白冰恐嚇過的李蘭,更是感覺自己的大腦十分配合的宕機了。不過她的尖叫還沒有發出聲音,穿著不合身的長褲的幼年白冰已經晃晃悠悠的靠近了過來。
作為隊伍中唯一的同性的她很顯然勾起了幼年白冰的興趣。
“喏。”
從兜里掏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