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升高,四周的氣溫也跟著緩緩升高,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在張均的身上投射下斑駁的陽光。
但是,這些都給不了他絲毫的溫暖,他的臉色依然沉重,回想起這些日子的經歷,他依然感覺如活在幻夢中,前面二十多年全都白活了。
在看過付春橋的尸體后,他就陷入了自責中。他感覺,要是他對付春橋的關心多一點,付春橋就不會死,一切都是他的錯,他犯下了類似那個男人所犯下的錯。
法醫的對于春橋的死亡鑒定是疲勞過度加上氣血兩虛,最終才導致的死亡。
張均一開始也是相信這個說法的,直到晚上,那一夜所發生的事,打破了他原本的世界觀,摧毀了他對于這個世界認知。
見過付春橋的尸體后,因為情緒低落,他就近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證的旅館住了進去,不用身份證,是因為他不想被那個男人知道他的行蹤。
那是一個郊外的小旅館,比較破舊,鐵門都是個用大鎖鏈鎖著的,價格不是很高,房間是狹小的單人房。
禿頭的中年房東把鑰匙給了他以后,就轉身離開了。
張均順著有些發黃的石灰墻壁上貼著的箭頭和標語提示,成功找到了自己租住的二樓四號房。
用老舊的鑰匙,打開已經有些脫皮的綠漆鐵門,隨腳踢開了門底下那一堆印著裸露女郎的卡片,張均走進了有些陰暗的房間內。
借著微弱的光,張均打開了屋內的燈,隨著一閃一閃的光管漸漸穩定下來,張均總算是看到了室內的全貌。
在他進門的右手邊,是一張老舊的木板床,床上,鋪著一床發黃老舊的棉被,床頭旁邊,配著一個有三個抽屜的床頭柜,床頭柜上面,放著一個畫著蘭花的老式臺燈,他的左邊,是一堵有些發黃的墻壁。
而在他的正對面,是一個封閉的窗戶,上面用木板釘成了一個叉,窗戶的旁邊,是一間廁所。
張均隨手將背包放到床上,便便毫不在意地向廁所走去,相比這種有水有床的旅館,他居住過更為簡陋的住處,所以,他對這個旅館表示還是比較滿意的。
走到窗口,張均下意識地想透過有些透明的玻璃觀察外面,但是卻失敗了,這扇窗戶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有清洗過了,外面被糊上了厚厚的灰塵,只能大概看到,窗后是一個小巷子。
既然不能打開,張均也就放棄了,轉身對著廁所,猛然間,一個陌生的人影出現在廁所對著廁所外的鏡子上。
張均心臟猛然一抽,幾乎停止了跳動,猝不及防間,連退了好幾步,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就像是剛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張均晃了晃腦袋,又看了看鏡子,確定鏡子中的是自己之后,才松了口氣。
“沒想到我也有眼花的時候。”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打開了廁所里的燈,讓它更加明亮起來。
而就在他轉身的時候,鏡子里的背影又變成了一個陌生人,只不過,因為轉頭的關系,張均并沒有看到。
張均回到了室內,將背包里的東西整理好后,他直接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不知怎的,他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付春橋所說的胸口上的棺材印記。
“今晚去看看?”他皺了皺眉頭,心里想到,但是很快又搖了搖頭,他并不愿意打擾已經死去的好兄弟。
隨著一陣困意襲來,張均打了個哈欠,緩緩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胸口的傳來的一陣陣刺痛將他驚醒,迷迷糊糊間,張均看到一個黑色的陌生人影正趴在自己的胸口,不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張均渾身一抖,人立馬清醒過來,只是眨眼間,那個黑色的陌生人影又消失不見了。
張均心有余悸地看了看狹小的房間一眼,只覺得遍體生寒,室內的燈還開著,四周明明十分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