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涼,秋風習習。月光下,樹影搖曳,寒蟬鳴泣。
整個臥室門窗緊閉,窗簾緊緊地合攏,僅留下滿室的昏暗與靜謐。室內,楚云深正雙目微闔,端坐于床上,做結跏趺坐之相。
也不知道他在床上坐了多久,整個人的神思進入了深沉定境,氣息也隨之逐漸變得綿延悠長。雖然整個人渾身放松,但他的身形并沒有歪斜,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扶持著他的身體,讓他一直保持著端正的坐姿。
若是從外人的角度看去,就會發現楚云深漸漸沒了生息,好似連生命活動也停止了一樣。此時若有人去摸他的脈搏,就會發現楚云深已經沒了心跳。
不過,若是去摸他的心口的話,就會發現楚云深的心口還有微微的溫度,并不是完全冷了下去。
此時此刻,楚云深逐漸深入定境。忘卻色身,以出離欲界之心,得生喜樂。沒有了欲身的束縛,獲得離生之喜樂。不過他沒有沉溺于離欲所生之喜樂,一直默默定心,繼續深入定境。
經歷妙生喜樂,獲得由心而發之世間最樂后,他也一概將其拋棄,最終進入舍念清凈之境。
此境界在道家謂之‘坐忘’,在佛家謂之‘四禪定’。
四禪也稱為“不動定”。初禪至三禪的心念一直處在動中,進入四禪后,心如明鏡不動,清凈明朗;心念不動并不表示心沒作用,而是它能停留在一個境界里,觀那個境而心不動。在四禪中,唯有心靈意識在產生作用。
此時從楚云深自己的角度去感受,進入四禪定后,一切外物都已經消失不見,就連自己的身體都已消失不見。真正達到了物我兩忘的境界。心如明鏡不動,清凈明朗,映照出了世間種種。
《莊子》曾說:“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謂坐忘。”
楚云深現在的境界是四禪定,也是初入坐忘,達到了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知的境界,但還沒有達到‘同于大通’的境界。如果他達到了同于大通,那么他就進入了四種無色定的境界中。
當他進入坐忘的境界后,楚云深嘗試著去‘觀看’外面世界。這一刻,他‘看’到了一重重的波動,不論光波還是聲波,亦或是電波,磁波,引力波等等,在他入定中皆可以被清晰地‘看’到。
就在楚云深好奇地觀看著這些東西時,一道空洞的幽暗忽然顯現在他的‘視野’中,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什么?”楚云深的心里沒有生出任何念頭,只是一種本能的好奇,因為無法形容那種心靈狀態,所以姑且這么說吧。
他將注意力集中到那一道不同尋常的幽暗空洞身上,只見那道幽暗空洞不斷游走,似乎是在尋找著什么。四周不論是光波,電波,磁波還是引力波,但凡一旦靠近那個地方,全都會被那道幽暗空洞‘吞噬’一空。
不,應該說并非是幽暗空洞在吞噬,而是凡是靠近那個幽暗空洞的存在,全都消失在了那一塊。正是因為這些東西無處不在,消失的又是那么突兀,看起來就像是被那個幽暗空洞給吞噬了一樣。
沒有察覺到危險,楚云深的心神在定境中慢慢靠近那個游走的幽暗空洞。
【發現高聚合思維體波動,啟動廣域搜索……發現高聚合思維靈體……啟動綁定融合……】
那道幽暗空洞,像是發現了什么,突然沖了過來,直接融入了楚云深的精神思維中。
一道道信息在楚云深的心靈中回蕩,深入定境的心靈思維,輕易不會產生任何念頭,所以楚云深沒有對此予以回應。
此時,楚云深的身體這邊,正產生著劇烈的變化。已經深入定境中的楚云深,完全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體,而他的身體上正綻放出熾烈的光焰。伴隨著熾烈的光焰燃燒,楚云深的身體開始化為虹光飛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