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查九月的事,首先得從“她如何知道江城公司”著手。
她自殺前,來公司找了顧爾歌,留下了鑰匙。那她是如何知道江城的事呢?
爾歌在江城開公司的事,只有少數人知道。就算查她們公司信息,法定代表人也是夏素,公司股東和高管均沒有顧爾歌的名字。
為了降低暴露幾率,挑合作伙伴的時候,她們都是做過背景調查的。
就連施宇和李佳木都沒有發現她,九月是如何知道的?
所以顧爾歌給方遲遲打了電話。
“你告訴了九月我在江城?”
她在江城開公司的事方遲遲是第一個知道的。
本身她以為是夏素開的公司,搞突襲來看夏素,專門給她送禮,沒想到遇見顧爾歌也在辦公室里。
方遲遲回,“我沒有說過。”
顧爾歌說,“那她是怎么知道我在江城的,還知道這家公司。”
方遲遲也疑惑,“不知道。”
顧爾歌問,“死前九月有聯系過你嗎?”
方遲遲說沒有。
爾歌又問,“那她這兩年跟你聯系得多嗎?”
方遲遲回,“不多。自從……自從醫院那次以后,她就很少跟我聯系,多半都是我主動約她。她結了婚之后,我們見面的機會更少了。后來我又結婚了,所以……”
說著說著,方遲遲就哭了起來,“是不是我不夠關心她?如果我平時多跟她交流,多約她出來見面,她是不是就不會這樣想不開了?”
顧爾歌想讓她不要自責,但是她自己這兩天也時常想,如果自己沒有跟她斷絕聯系,還是一如從前地時常關注她,那么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這一個悲劇?
她沉默著,任方遲遲哭了好一會兒,才安慰道,“遲遲,這是九月自己的選擇。”
既然不是方遲遲,那是不是有可能九月是從社交平臺上看到了她的信息?
可是這也不大可能,她公司來得少,除了幾個秘書,別人基本上都見不到她。而秘書上班的第一天,她就明令禁止了辦公室攝像。
那究竟是從哪兒知道的呢?
顧爾歌又重新拿起了之前的銀行流水查看,是李縱、陶堇、周行和李九月的。
她發現一個月前,李九月就把卡里所有的錢轉賬給了另一個賬戶,而這個賬戶的戶名是“杜君”。
顧爾歌一下就想起了杜見君。
她馬上撥打杜見君的手機,但是無人接聽。
dt基金現在已經是國內第一大對沖基金,2022年12月,dt資金入圍世界品牌500強,位列第394。現在的杜見君,跟高中時的他,已不可同日而語。
她記得以前資金1個億的時候,他還跟她說自己沒把握,現在手握80億美元的資產,他也運籌帷幄。
在爾歌的印象中,九月跟杜見君的關系頂多只能算同學,連朋友都談不上。而九月居然把自己所有的錢都轉賬給了杜見君?并且九月的錢……真的不少……
正想著,杜見君就回了電話過來。
“找我?”
顧爾歌說,“有事問你。”
杜見君問道,“李九月?”
顧爾歌沒想到他這么直接,嗯了一聲。
他說,“我已經定了飛國的機票,下午我就過來跟你說明情況。現在手頭還有點事情沒忙完……”
杜見君還沒說完,顧爾歌打斷他,“不用。”
“不用什么?”
爾歌說,“不用飛國,我在蕪城。”
“什么時候回來的?為什么沒有聯系我?”說完,他又想到,她和李九月的關系這么好,不可能不回蕪城見她最后一面,說道,“那我們1小時后見?”
顧爾歌說好。
兩人定好在一家咖啡廳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