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老爺。”
袁宅。
袁宗皋的宅邸,袁宗皋接旨。
朱厚熜和內閣大學士、大九卿、翰林學士見面之后,立馬是擬旨。翰林學士石珤親自擬旨,內閣和大九卿都贊成,因此蓋上了玉璽,成為了有法律效應的圣旨。
袁宗皋官升兩級,被任命為吏部尚書。
其實這個程序也是有一些瑕疵的。甚至認真說起來,這個程序是不對的。但因為朱厚熜這個新皇,以及內閣閣臣,大九卿都同意,所以程序有些問題,大家也不關注。
袁宗皋拿著圣旨,雙手有些顫抖,甚至眼睛濕潤。袁宗皋也是文官,也是讀書人,從小也是想為朝廷效力,施展才華的抱負。
可惜袁宗皋并不是楊廷和這樣的才子,并沒有機會在朝廷施展才華。中了進士僅僅四年之后,就跟著興獻王就藩,去了安陸。一些成績不好的進士,才會跟著藩王就藩,這樣就徹底離開了朝廷。因為他是藩王府長吏,不可能再成為朝廷大臣。興獻王對他很好,在興王府他的地位也很高。但這個和成為朝廷大員,施展才華完全是不同的東西。
誰能夠想到皇位竟然落在了朱厚熜的頭上。
袁宗皋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有機會重回京城,還有機會成為朝廷大員。按照袁宗皋當年的成績,想要爬升到六部尚書的位置,說實話是非常困難的。可是兜兜轉轉,袁宗皋竟然有機會迂回回到朝廷。吏部尚書,在六部尚書當中是最具有含金量的位置,號稱天官。
連內閣大學士都要禮讓三分的位置。
袁宗皋很是虔誠的把圣旨供起來。
“老爺,楊中堂求見。”
“哦?快更衣。”
袁宗皋更衣之后,立馬是走出去,在會客室見到了楊廷和。此時楊廷和穿著一身常服,神色如常的喝茶。倒是伺候他的袁府下人戰戰兢兢。
因為楊廷和是目前朝廷的實權人物。
“中堂大人。”
“恭賀袁尚書。”
“不敢當。”
兩個人不熟悉。
要說兩個人第一次交鋒還是很不愉快。當時還是在行殿,為了朱厚熜以什么樣的禮入宮問題對峙幾個小時。不過楊廷和和袁宗皋不會因為當初的事情,就變成政敵。
如果一次兩次的矛盾,就成為仇敵,那么楊廷和早就仇敵滿天了。
“今天皇上和內閣閣臣以及六部尚書、大理寺卿、左都御史、通政使、翰林學士見面。”
“聽說了。”
“毛學士(毛紀)提出江彬案子牽涉司禮監掌印太監魏彬,要求魏彬避嫌,放下司禮監掌印太監職務。不過皇上以莫須有為由,拒絕了此提議。”
袁宗皋靜靜地聽楊廷和說話。
新皇第一次和內閣閣臣以及大九卿、翰林學士見面,朝野都在關注。因此里面談了什么內容,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朝野。里面的內容袁宗皋也是聽說了。
但聽楊廷和親口說出來,袁宗皋更能感受到當時朝臣和內官之間的劍拔弩張。
“袁大人,宦官、錦衣衛之禍,乃是國之大患。錦衣衛控制工匠、濫封旗校,內廷高級宦官蓄奴十多萬人,冒領幾萬匠籍,這些已到了不得不解決的地步。新皇年幼,需臣下時時提醒。”
“中堂大人,皇上雖年幼,但聰慧天授,心有丘壑。只要臣下謹記忠君愛國,皇上定能明察秋毫。”
袁宗皋毫不客氣的頂了楊廷和。
楊廷和他們動不動就說朱厚熜年幼,這是袁宗皋不能忍受的。因為皇帝年幼,無法處理事情,需要朝臣的輔助。甚至閣臣可以用這樣的借口,侵蝕皇權。
朱厚熜繼位詔書當中,楊廷和他們就公然表示皇帝年幼。朱厚熜為了順利登基,對于楊廷和他們起草的繼位詔書并沒有改正,但不代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