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肅,靈臺縣。
三星斜月洞,靈臺方寸山。
一輛豪車停在山腳下,一男一女撐著傘,眺望山巔。
“老東西,你說阿澤還能認識咱倆嗎?”
梁灣擦了擦眼睛的淚,抬頭看向仍然毫無變化的百歲山。
“每年春節他都會回家過年,怎么可能忘了你。”
這么多年過去了,百歲山也多了很多煙火氣息,唯一不變的就是他年輕的容顏。
“唉,我就想不明白,你為什么要讓他來這種地方修行,好好在咱倆身邊不好嘛?”
梁灣撇了撇嘴,心疼自己的孩子。
而她也沒有蒼老,只是比原來成熟了一些。
百歲山抬頭看向山巔,沉默半響才道“我們的孩子負有特殊使命,他必須要經歷這些。”
“什么使命?九門已經洗白了,還需要他做什么?”梁灣質問。
百歲山搖了搖頭,沒有回答梁灣的話。
洗白?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九門協會經歷一場洗牌之后,短暫的平息下來,可現在仍然暗潮涌動。
走了一個汪家,來了個更奇怪的勢力。
身為窮奇公司未來的繼承人,張澤需要做的還有很多。
就在這時,從山巔上走下一名少年。
他大約十六七歲,面容冷峻,因為常年修煉的原因,身材完美到了極點,一雙明亮的眸子仿佛內蘊星辰大海,格外明亮。
如果仔細看去,便會發現他的手指與常人不同。
食指和中指比常人多出一截,上面布滿了繭子,如同璞玉般晶瑩剔透。
耳朵也非常奇怪,重重疊疊,被烏黑的頭發遮住一半。
但這些絲毫沒有破壞他的美感,反而讓人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阿澤!”
梁灣快步跑過去,眼角的淚止不住的往外流,看的百歲山也十分心疼。
“爸媽,你們來啦。”
張澤一臉驚喜,同時安慰著梁灣。
他雖然是穿越者,但還是認可這對便宜父母的,畢竟他童年時期都是他們兩個在照顧。
百歲山走過來,拍了拍張澤的肩膀,眼神里滿是寵溺。
“長高了,也結實了。”
百歲山知道張澤未來要經歷什么,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就要告別青澀,走向成熟。
所以,他和梁灣都很心疼張澤。
“阿澤,你老實告訴媽媽,苦不苦!”梁灣眼中含淚的看著張澤。
她脾氣還和以前一樣,愛流淚的毛病始終沒改。
“不苦。”張澤笑著說道,但苦不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尤其是修煉發丘指的時候。
兩世為人的心性,都不知道偷偷哭過多少次了。
那滋味……
“怎么可能不苦啊……”
梁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弄得百歲山和張澤一臉無奈。
“我兒子還沒長大就離開我了,現在都這么大了,比我都高了……快讓媽媽好好親親!”
梁灣說完,抱著張澤就是一頓親。
兩世為人的張澤一頭黑線,躲又躲不開。
但他心里暖洋洋的,前世沒有感受到親情的溫暖,這輩子真切感受到了。
“行了,我們回家再聊。”百歲山在一旁說道。
梁灣拉著張澤的手,一家三口向機場趕去。
……
一路上,張澤都在和梁灣交談。
氣氛十分溫馨。
待到返回京都,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張澤回到家后美美的睡了一覺,直到日曬三竿才起來。
再次回歸城市,張澤竟然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仿佛經歷了無盡的歲月。
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