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越直接了當,表明來意,指著那個掛在歪脖子樹上的自行車輪轂,“我想要這個。”
孫大成瞇起了眼,佝僂的腰背挺直了起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了。
雖然那只是一個沒有車胎的輪轂,但那是他孫大成的招牌!
想要他的招牌,那不就是要砸他的鋪子嗎?用行話來說,就是踢館。
這他不能忍!
他也從來都不忍。
孫大成見識過無數上來踢館的同行,但每次笑到最后的都是他。
他撒釘子的時候心夠黑,修車的技術也確實過硬。碰到砸場子的時候從來不慫,而且每次都贏。
這是他得以獨占江南大學修車生意的原因。
孫大成抄起一把活動扳手。
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咱們這個行當什么時候也有你這么年輕的小伙子了?
他掂量著手中的扳手,面帶笑容,但是眼神冰冷,“小伙子,咱們比試比試?”
他說的比試是修車,技術好的留下,技術不行的走開。修車這個行業不需要弱者。修車的人如果技術不行,不僅會讓客戶不爽,而且還會浪費車。
韓越上下打量著孫大成,“我怕打死你?!?
孫大成?????
雖然嘴上說著不情愿的話,但韓越還是擼起了袖子,朝著孫大成走過去。他不知道這個大爺為什么會提出這種要求。
但是沒有一個綠皮獸人會拒絕一場戰斗!
韓越的拳頭已經饑渴難耐,不能打架,他忍得很辛苦。
眼看著韓越一步步地逼近,孫大成慌了,“小伙子,你在干什么?!”
他一邊后退,一邊慌張地說話。
“咱們修車屆,要文斗,不要武斗!”
“你把我打倒了你可賠不起!”
孫大成看到韓越似乎不吃這一套,語氣松軟,腰背也塌了下來,“小伙子,你要什么,你說句話啊?!?
韓越聽到這里,猛然想起來自己的目的。
自己來這里不是來打架的,是有更重要的目的。
對于韓越來說,組裝一輛車比打一個老頭子更有吸引力。
至于為什么是組裝一輛車,而不是買一輛車,一方面是身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大技霸的驕傲,他所有的武器和載具都是自己動手制作的。另一方面,韓越堅信,在aaagh能量的加持下,他造出來的機械,要遠遠強于藍星的工業水平。
他再次指著歪脖子樹上那個輪轂,“我想要這個,多少錢?”
孫大成繼續后退,他把扳手也扔了,兩只手張開,擋在前面,“別動手,別動手什么都好說?!?
“多……多少錢?”他嘴中重復著這句話,眼睛亮了起來。呵,你要做生意的話,那我就不怕了。
孫大成腰桿挺直,大手一揮。“五十!”
“哦,買不起。”韓越一聽這個價格扭頭就走。
孫大成風中凌亂,你懂不懂買東西的規矩???漫天要價坐地還錢不知道嗎?你隨便給點錢意思意思,我就從了啊……
韓越習慣了直來直去的思維方式,既然我的錢不夠,買不起,那就去槍啊……
只是他人性的那部分阻止了這種行為。那就只能扭頭離開了。
正在孫大成因要價太高而懊惱的時候,他的修車鋪來生意了。
一個短發的女生,推著一輛自行車走來。“這里修車鋪嗎?我的車胎被釘子扎破了。”
孫大成定睛一看,這輛車子的前后兩個輪子都癟著。
這顯然是今天早上撒的釘子發揮作用了。他老懷大慰,面帶笑容,“這祖上傳下來的手段,果然什么時候都不會落伍。”
這女生有些摸不著頭腦,“大爺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