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成有些惆悵,眼看這生意做瞎了,一分錢沒掙上不說,還搭進去一輛三輪車。
他也不敢把話說得太難聽。雖然自己有老年人這個護身符,但是眼前這個青年很有可能有神經病這個免死金牌啊。
孫大成看著韓越,提醒自己要把話說得委婉一些。
“小兄弟啊,我看你也是真心熱愛修理自行車這項事業。”
“但是這項事業的發展呢,遇到了瓶頸,沒有了以前的輝煌。”
韓越瞥了他一眼,“你想說什么?”
“小兄弟,我的這個修車鋪也不容易,雖然吧大爺我不靠這個掙錢,收收房租就能生活了。但是這是我今天第一單生意,必須要收到錢。”
“這是咱們這一行的規矩,這個小姑娘我不太好意思找她要錢了。我也不收你使用工具的費用了。”
孫大成指著那個只剩一個腳蹬子的三輪車,“你把那輛三輪折個價,付給我唄。”
韓越也沒有廢話,直接掏出三十塊錢,“我只有三十。”
孫大成看著韓越欲言又止,僵持了一會兒,還是把錢收下了,畢竟自己老胳膊老腿兒的,不能和神經病置氣,再說自己也不缺這點錢,有這么多房子收租。還天天出來修車,不就是圖個樂呵嘛……
韓越指了指掛在歪脖子樹上的車輪轂,“把那個也給我。”
孫大成無語,感情你還惦記著這個呢……
“行行行行行,我也就是看你真心熱愛這個行業,交你這個朋友。”說著,他將那個銹跡斑斑,還沒了車胎的輪轂,鄭重其事地遞到韓越的手中。
他的表情突然間變得很嚴肅,就像是在交接一種神圣的象征物,“小兄弟,我用這個輪轂當了八年的招牌了,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它。修車這項事業的未來,就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正在孫大成絮絮叨叨地同時,遠處的高架路傳來一聲巨響,煙塵飛揚。
“砰!”
“咔嚓!”
“嘩啦!”
先是一連串巨響,接著就是剎車聲、鳴笛聲和尖叫聲。
“臥槽!”
“啊!橋榻了!”
“救命!”
韓越聽到響動,看了一眼aaagh值,240點,這是剛才修車和改裝的時候,關曉雨和孫大成貢獻的。
他抄起一根金屬棍,就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狂奔過去。
遇到事故,第一時間趕往現場,這是綠皮的風格。
好吧,湊熱鬧也是人類的的愛好。
孫大成看到韓越飛奔而去,大喊“小兄弟,等等我啊!”
他騎上了一輛電瓶車,都沒能追上韓越。孫大成在心中感嘆,幸好沒和這個小兄弟起沖突,這簡直是個野獸啊……
從修車鋪出發,穿過一個百米長的街道,就到了主干道,這是江海市的的外環高架。
韓越以非人的速度,提著金屬棍,趕到了高架路旁邊的人行道上。
這里亂做一團,聲音喧囂。圍觀的人都在看那座塌掉的高架橋,沒人注意到韓越的到來。
這是一座單柱式橋墩梁式的高架橋。大約五十米長的橋面,脫離了橋墩,整段側翻。主梁沒斷,橋面完好,側翻的高架橋還保持著原本的形狀。橋面的外側,有兩輛翻滾的拖掛卡車。
韓越略微有些失望,原來一場事故,他還以為這里是有戰斗爆發呢。
他纖長的胳膊上布滿了青筋,肌肉因為高度興奮而膨脹泵血,戰斗的欲望幾乎無處安放。在人類的那部分性格的拼命壓制下,韓越才沒有暴走。
他看了看手中的金屬棒,“又無法戰斗,我要……我要這鐵棒有何用。”
他的眼神恢復了一些清明,聽到周圍人的議論。
“好像有人壓在橋下面了。”